”周老贩子道,“谁给,他说不清——有时小伙计,有时戴毡帽的中年人。他只认货,不认人。货也不是散香,多半装小包里,外头再用油纸扎一层。他只管挑去瑞香铺后院,有人接,连门槛都不许他踩。”
御药街后门出货,胡二挑去瑞香铺。瑞香铺再如何分包、送进各府,他未必知道,或者知道一点,也还不敢说。
谢无咎看那纸角一眼:“青漆小门。”
比“御药街”更近一步,却仍没近到能伸手抓人。
沈照檀把纸角夹进白纸,在外头写:同字小签,胡二筐底旧物。又在路线纸“御药街”旁添一行——后巷,青漆小门。
“长风。去御药街,只看后巷。有没有青漆小门,几时开,谁进谁出,门上有没有同字货签。不要进铺面,不要问同春堂。”
“是。”
“若门确在同春堂后头?”谢无咎问。
“那也只是门在。”沈照檀把路线纸吹干,收回暗格,“门不会自己配香,也不会自己把香送进谢府。”
胡二的两句话,只够掀开半角油纸,还看不清里头裹的是什么。
可一处一处对下去,迟早会对到门后那张脸。
窗外天色将暮,那半个“同”字搁在案上,墨色像还没干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