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一步踏空,两条线一起塌。
门外曹嬷嬷来传话。
她进来后先向谢无咎行礼,又看向沈照檀。
“太夫人说,今日花厅的事,夫人办得周正,谢府没失体面,也没再叫瑞香铺钻旧例的空子。”
沈照檀起身。
曹嬷嬷顿了顿,才把后半句说完。
“太夫人还说,这个家交到这样的手里,她放心些了。”
放心些了。不是全信,却已经不是先前那句“查错一笔,收一笔”。
沈照檀微微一福。
“替我谢太夫人。”
曹嬷嬷应下,退了出去。
不多时,长风也来了。
他这次没进屋,只在廊外回话,声音压得低。
“夫人,青灯巷那边,有人递信了。”
沈照檀走到门边。谢无咎也搁下手里的茶,转过身来。
“傍晚时,一个灰衣人把一封窄信塞进巷口那盏石灯龛里。”长风道,“半个时辰,另一个人取走,走的东城大路,中途换了两次手,属下怕惊线,没敢追到底,只记了换手处。”
青灯巷那盏石灯。
那盏早没了灯油、只积雨水和落叶的石灯,如今倒成了一处稳妥的传话口。
沈照檀眼前浮出它在暮色里的轮廓,刚要说话,长风却没退。
他迟疑了一瞬,把后半截话压低了。
“还有一桩。夫人名下那处小宅,今早被人动过了。”
沈照檀心口一紧。
“怎么动的?”
“门锁没撬,是从后窗进的。”长风道,“屋里东西没少,只那只空药罐被人挪了位置,罐口朝里转了半圈。灶下旧灰也翻过,扒成一小堆又拢回去,拢得太齐。”
太齐。
像有人故意要她看出来——你来过,我也来过。
沈照檀没有立刻动,指节却在案沿上轻轻一抵。
那只空药罐,是她前日才亲手开门取过香、又原样放回去的,自以为悄无声息。如今对方把罐口转个向、旧灰扒一扒,等的就是她下回再进门,一眼撞见这痕迹。
不是盘问,不是拦截,是隔着一扇门把一句话搁在她眼皮底下:我知道你在查,你最好掂量掂量。
谢无咎脸色沉了下来。
“裴府那行字才浮出来,他们就动了你的旧宅。”他声音压得很低,“快得不像巧。”
“是不像。”
她头一回这样清楚地觉出来:这条线不是死的。她伸手过去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