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沈照檀却不意外。后街那日,火疤人、沈府婆子、宁远侯府靴纹小厮三方同街,彼此不照面,却像共用一条无形的绳。她断了谢府西角门那条旧例,绳子立刻收紧,收得干干净净——这不是慌,是早备好了退路。
“偏宅不必追。”她道,“一座清空的宅子,追到最后,只能证它已经空了。”
她顿了顿,看向长风。
“盯青灯巷。今日那扇门一开,东西走了,若有人不死心,迟早自己摸回来。你不必动手,也不必惊动他。看清是谁去看门锁,是谁找上卖炭的、看河沟的老汉——把人的模样、来路、走时往哪边去,一笔笔给我描下来。”
长风默了默:“若那人当场撬锁取物呢?”
“撬不开。”沈照檀道,“砖底下那只木函,已经在我怀里了。”
长风看向谢无咎。
谢无咎道:“听她的。”
长风应声退下。
屋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谢无咎看着她怀里的木函。
“旧路断了。”
“断了也好。”沈照檀道,“旧路走不通,对方会改道。”
“你也改?”
“我也改。”她把木函抱稳,看着他,“先前我盯的是挑香担的人,盯一个送药的,断一条,再来一条,断不完。如今我手里有了这一页方,便不必再追人。”
“追方。”谢无咎接了她的话。
“追方。”她重复一遍,像把这两个字钉下来,“人会换,路会断,方子改不掉根。配过这慢药的手,迟早要再配。”
谢无咎靠回榻上,难得地弯了一下唇角。
“那便看是你先寻到那只手,还是那只手先发现,路上多了个改了道的人。”
“是它先慌,还是我先到。”沈照檀站起身,把油布的角重新掖紧,“世子等我的消息。”
“慢着。”谢无咎叫住她,从案边那半卷旧信里抽出一张素笺,递过去,“三个旧人的名字。问药局,从这里起。”
她接过,指尖在那张笺上一压。
“多谢世子。”
“并肩查的事,”谢无咎道,“不必谢。”
沈照檀没再说话,抱着木函,出了门。
* * *
出了听雪堂,廊下白灯笼被夜风吹得轻轻晃。灯光落在油布上,冷得像霜。
沈照檀低头看了一眼。
母亲的医录在她怀里,谢无咎给的那张素笺,贴着医录压在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