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此记下了什么。
那些东西在哪儿,她其实早就知道。
她抬起眼,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。
青灯巷。
那道她进谢府之前就攥住了钥匙、却一直没敢推开的门。
不是不敢,是不能。
进谢府这几日,她得先立住脚——守嫁妆,分账,看清谢无咎到底是敌是友。青灯巷门后藏的是能要人命的东西,脚跟没站稳就去碰,只会把自己和那点线索一起葬进去。前世她就是这样,病着,昏着,什么都没护住,连命都赔了进去。
如今不同了。她有了西角门的牌簿,有了谢无咎那一句“我准了”,身后总算不全是空的。
母亲把济春堂的钥匙搁在明面,把青灯巷的钥匙藏在旧箱最深的暗格里——藏得越深,门后的东西越重。
她指尖摩挲着袖中那枚刻“青灯”的铜钥匙,钥身是凉的,那点凉意一点点渗进掌心,又顺着掌心往上爬。
窗外的夜,沉得没有一点声响。远处哪一户人家的犬吠了两声,又歇了。
是时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