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传来轻声禀报。
“夫人,今日的香末送来了。”
沈照檀起身。
“照常收。”
阿顺愣住。
“夫人?”
“你病了。”沈照檀看向他,“今日不能去药房。曹嬷嬷会让旁人替你把香包收下。送香末的人若问起,就说你昨夜闹肚子。”
阿顺连连点头。
沈照檀走到门边,又回头。
“你想活,就只说见过的。别添,也别猜。”
阿顺伏地。
“小的记住了。”
廊外,谢无咎不知何时站在阴影里。
他披着外袍,脸色仍白,却比昨夜精神稍好。曹嬷嬷想扶他,被他抬手止住。
沈照檀停步。
“世子听多久了?”
“从安神茶送来。”
“觉得如何?”
谢无咎看向她手中的证据匣。
“你没把茶灌给他。”
“灌了,只多一具糊涂人证。”
“你倒舍得。”
沈照檀道:“不是舍得,是不值。”
一个阿顺不值得她赌掉整条线。
谢无咎咳了一声。
“火疤人交给曹嬷嬷查。”
“不急。”
他看她。
沈照檀把香包递给曹嬷嬷。
“先让火疤人以为旧例还在。人要自己往回走,我们才看得见他回哪里。”
谢无咎眼底掠过一点淡淡的光。
“你在沈家也是这么等的?”
“沈家的人急。”
“谢府的人不急?”
“急的人,已经送茶来了。”
风从廊外吹进来,药房里苦木香慢慢散开。
沈照檀看着那包被收下的假香末。
这一回,香不会入药。
会入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