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绮皱了皱眉,心里飞快地转了几个弯……
狐妖出现在西院,这只小白狗也出现在西院,身上还带着这种古怪的伤……八成是撞见了那只狐妖才被伤成这样,拼了命逃到阿宴房里躲过一劫。
这么小一只,受了这么重的伤,如果不管它的话肯定会死的。
想到这里,她心里忽然软了一下。
温绮:"应该是附近的小狗妖吧"
她低声嘀咕了一句:
温绮:"倒霉催的,撞上那只狐妖了,伤得这么重……"
阿宴仰着脸,眼巴巴地望着她:
阿宴:"娘亲,它好可怜,我们养它好不好嘛?"
温绮抬眼,看着儿子期待的眼神,心里早已软得一塌糊涂。
阿宴适时扯了扯她的衣袖撒娇,尾音拖得又软又长:
阿宴:"娘亲~"
温绮:"行吧行吧,养着就养着。"
温绮投降般地叹了口气:
温绮:"不过你可得负责照顾它,喂食、换水,都得你来。"
阿宴:"好耶!"
阿宴高兴地把白团子举过头顶,烛光在他脸上跳跃,映出一脸灿烂的笑:
阿宴:"我要给它取个名字,它这么白,就叫小白!"
话音刚落,他掌心里那团白毛忽然抽搐了一下。
……小白?
谁是小白?
他堂堂九尾狐,修行千年,纵然是妖,那也是妖中贵族,血脉高贵,仪态风流。
小白?这是什么土到掉渣的名字?这名字拿去给村口看门的土狗都嫌敷衍!
他用尽全身力气,试图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威严的怒吼,让这个小崽子知道什么叫尊重。
“嗷呜呜呜呜呜……”
一声奶里奶气,像漏了气的皮球一样的叫声,从那张还没核桃大的嘴里飘了出来。
阿宴看了看掌心里那只连眼睛都没睁开,却努力皱起鼻子的白团子,惊喜地转头喊道:
阿宴:"娘亲你看!它高兴得汪汪叫了!"
柳为雪(小唯):"……"
谁汪汪叫了?!
他那是怒吼!怒吼好吗!
但没有人听到他内心的呐喊,阿宴已经兴高采烈地抱着小狗在房间里转起了圈圈,嘴里还喊着:
阿宴:"小白!小白!我有小狗了!"
柳为雪在旋转的天花板和烛光之间,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屈辱。
他闭上眼睛,放弃了抵抗,像一颗失去梦想的汤圆,软塌塌地蜷在阿宴怀里。
罢了。
毁灭吧。
赶紧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