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海侠走进来,将手里的油纸包放在桌上:
张海侠:"海盐给你带的,说你应该喜欢。"
阮棠看了一眼那个油纸包,弯起嘴角:
阮棠:"替我谢谢盐哥"
张海侠:"你自己跟他说吧"
张海侠说,目光落在桌面上那瓶打开的药酒和一叠干净的纱布上:
张海侠:"你这药上到一半?"
阮棠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,点了点头:
阮棠:"刚准备上,你就敲门了。"
张海侠拿起那瓶药酒,拧开盖子闻了一下,又放下,抬头看向她:
张海侠:"我帮你上吧"
张海侠:"那个位置,你自己不好弄。"
阮棠张了张嘴,想说不用,但对上他那双平静的眼睛时,拒绝的话在嘴边转了一圈,又咽了回去。
他说得对,那个位置她确实不好操作,对着镜子反着看也费劲。
阮棠:"那麻烦你了,虾哥。"
她在椅子上坐下来,微微低下头,将刘海撩起来,露出额角那道伤口。
张海侠坐在她面前,先用棉签将伤口周围的血迹清理干净,又换了一根新的棉签蘸了药酒,沿着伤口边缘慢慢涂抹,动作耐心而稳定,仿佛在做一件需要全神贯注的重要事情。
他的动作很温柔,棉签触到伤口边缘时,她几不可察地缩了一下,他立刻又放轻了些。
阮棠低着头,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拂过她的额头,温热的,均匀的,他的手指偶尔碰到她的皮肤,指腹带着薄茧,触感干燥而温暖。
她忽然觉得这间屋子有点太安静了。
阮棠正想说点什么来打破这种安静,张海侠的动作停了一下,拿起纱布裁下一段,折叠成合适的大小,轻轻覆在她的伤口上,然后用胶布固定。
纱布贴好了,伤口被妥帖地覆盖住,他却没有立刻收手,缓缓低下头,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。
那个吻极轻,极短,像是某种不由自主的,没有经过大脑思考的行为。
阮棠的心跳漏了一拍,抬起头,对上他的眼睛。
他们的距离很近,近到她能看清他眼底那一层还未完全收住的情绪,那种情绪太复杂了,她一时间分辨不清,但她认出了其中的一种——心疼。
张海侠很快回过神来,直起身,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平稳克制:
张海侠:"抱歉,我失态了。"
阮棠愣了一下,垂下眼睫摇了摇头,声音很轻:
阮棠:"没事……"
张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