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海侠:"不用,我自己回去洗就好。"
张海侠一边说一边抬手解开外套纽扣,将弄湿的外衣脱下来,随手搭在椅背上。
阮棠:"你们男人哪洗得干净"
阮棠笑了一下,语气自然又坦荡:
阮棠:"衣服是我弄脏的,就当让我赔个罪吧。"
他没再说什么。
阮棠拿起椅背上那件外套,自然的检查衣兜,手伸进左侧内袋里摸出那枚钥匙,看了一眼,拇指在齿面上极快地碾过一道,感受齿痕的深浅与间距,然后把钥匙放在桌面上,笑道:
阮棠:"钥匙收好,别一起混进衣服里洗了。"
从掏出到归还,整个过程不到三秒。
她抱着外套转身出了书房,脚步轻快,看不出任何破绽。
洗衣房在三楼的走廊尽头,阮棠打了桶水,将外套浸进去,慢慢地搓洗着那块茶渍,脑子里却在飞速还原那枚钥匙的齿形,加深记忆。
洗完衣服,她将外套晾在阳台上,甩了甩手上的水珠,然后回到书房收拾自己的东西。
她的位置上多了一杯茶,温度刚好,不烫不凉。
阮棠看了一眼身旁,张海侠仍在低头看卷宗,偶尔用笔在纸页上写几个字,侧脸被夕光镀了一层薄薄的金色。
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。
是红茶,加了半匙蜂蜜,甜得不浓不淡,刚好是她会喜欢的程度。
她没告诉过任何人她喜欢在红茶里加半匙蜂蜜,连莫云高都不知道,这不过是她生活中一个微小到不值一提的习惯而已。
可他泡出来了。
是巧合吗?还是他在某一次她喝茶时,注意到了她往杯子里加了多少蜂蜜?她甚至想不起自己在他面前喝过茶。
阮棠垂下眼睫,看着杯中琥珀色的茶汤,指尖在温热的杯壁上轻轻摩挲了一下。
她不应该为这种事动容,她是莫云高训练出来的雀,一杯茶而已,什么都不能代表。
可她喝完了。
一滴不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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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,房门锁着,阮棠坐在桌前,面前铺开一张宣纸,只在桌角点了一盏煤油灯,灯火捻到最小,光晕拢在桌面巴掌大的一块地方,窗外即便有人经过,也看不清她在做什么。
她手里拿着一支炭笔,闭上眼,在脑海里把那枚钥匙的形状过了一遍。
齿痕的深浅、间距、形状,下午她摸到那枚钥匙时,拇指在齿面上碾过的那一道,已经把每一个细节都刻进了记忆里。
这是她受训十五年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