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色沉沉,细雨如丝,淅淅沥沥的打在青瓦上。
医馆早已打烊,苏凝玉细细擦拭完药柜,将最后一味药材归置妥当,轻拢裙摆推门而出。
微凉的雨丝扑面而来,她刚抬眼,便见门口立着一道挺拔的身影。
谢征手中握着一把素色油纸伞,见她出来,眸底瞬间漾开温柔,上前半步将伞往她方向递了递:
谢征:"阿凝,雨势渐起,我送你回府。"
话音刚落,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,一辆装饰华贵的马车稳稳停在医馆门前。
车帘被侍从轻轻掀开,齐旻身姿矜贵地下车,目光落在苏凝玉身上,唤道:
齐旻:"婉婉,孤特意来接你,送你回丞相府。"
两道视线瞬间在空中相撞,谢征眉眼间的温柔尽数褪去,只剩冷冽锋芒,齐旻则眉眼微扬,带着皇室与生俱来的傲气,两人针锋相对,无形的硝烟在细雨里弥漫开来。
苏凝玉站在中间,被这两股僵持的气场裹着,浑身不自在,眉头不由得轻轻蹙起。
恰在此时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,巧云攥着一把大伞气喘吁吁地跑过来,抬眼看到门口一侯一王孙两两对峙的场面,手里的伞差点掉在地上,眼睛瞪得溜圆,嘴巴张了又合,站在原地手足无措,心里直打鼓:
巧云:"我的天!这是什么修罗场!左边是侯爷,右边是皇长孙,我帮小姐撑伞,会不会直接得罪两个?要不我假装没看见,转身跑掉?不行不行,跑了小姐要罚我月钱!怎么办怎么办,在线等,急死我了!"
她僵在原地,满脸写着“救救我”的表情,手里的伞举也不是,放也不是,活像一只受惊的小鹌鹑。
苏凝玉看着这尴尬又紧绷的场面,轻吸一口气,抬眸看向两人,语气平淡疏离:
苏凝玉(苏婉):"二位皆是金尊之躯,身份贵重,不必为我费心,不劳烦二位相送。"
说罢,转头看向呆立在旁的巧云,淡淡开口:
苏凝玉(苏婉):"巧云,我们走。"
不等两人再开口,苏凝玉已然迈步走进巧云的伞下,两人共撑一伞,并肩踏入蒙蒙细雨中,往丞相府的方向走去,只留两个身份显赫的男子在原地对着彼此的冷脸,还有满地细碎的雨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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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那日后,这间小小的医馆便再也没清静过。
谢征每日雷打不动地来医馆,或是帮着整理药材,或是安安静静坐在角落,看着苏凝玉诊脉抓药,一待就是一整天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