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方边境的寒烟镇,一入冬便被漫天风雪牢牢覆盖,今夜更是鹅毛大雪,密得像是要将世间所有的喧嚣与罪恶一并深埋进冻土之下。
一辆马车在风雪中疾驰而过,车轮碾过积雪,发出沉闷细碎的声响,在空旷的街道上格外清晰。车帘被一只白皙的手轻轻掀开一角,露出一张清丽绝俗的脸,眉眼间带着几分倦意,却依旧掩不住那动人的风华。
苏凝玉微微蹙眉,指尖泛着凉意,呵出的气在帘边凝成白雾。
她是寒烟镇软香楼的头牌清倌,名动一方,是这粗粝边城最惹眼的一抹亮色。
世人皆说,软香楼里藏着一朵不染尘埃的莲。
苏凝玉生得极美,却不是风月场中惯有的浓艳媚态,而是透着仙气的清冷。
眉眼如烟,肌肤似玉,一身浅蓝绣兰的软缎衣裙,外罩一件雪白貂绒披风,明明身处脂粉堆成的销金窟,那一身清雅出尘的气质,却足以让满楼艳俗都黯然失色。
她刚应酬完一批过路的商队,好在往来客人都懂她的规矩,只听她抚琴,与她闲谈,看她笑靥温软,从不敢有半分逾矩。
任何角色:"姑娘,咱们得快些回去,这雪下得邪乎,再晚怕是要封路了。"
车夫老王一边勒紧缰绳,一边低声说道,声音里带着几分焦急。他在寒烟镇赶了大半辈子的车,从没见过这么大的雪,像是老天爷要把整个镇子都埋了。
苏凝玉(苏婉):"嗯,好。"
苏凝玉轻声应道,声音清婉动人,只一句,便叫人听了心头发软。
她放下车帘,重新靠回柔软的锦垫上,下意识抬手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,指尖的凉意触到温热的皮肤,带来一丝短暂的舒缓。
一场接一场的逢迎,看似风光无限,实则耗心耗神,她早已习惯用恰到好处的笑容掩饰疲惫,习惯在声色场中长袖善舞,左右逢源。
可只有她自己知道,那张谈笑风生的面具之下,藏着一颗裹着厚冰的心,清冷,疏离,从不与人亲近。那些客人的追捧与爱慕,于她而言不过是过耳的云烟,吹过便散,留不下半分痕迹。
没人知道,这位八面玲珑的清倌人,原是前太医院院判苏文渊的独女。
苏家遭祸的岁月太过久远,久到她幼时的记忆早已模糊不清,只剩下一些零星的碎片……父亲书房里飘散的药香,母亲温软的掌心,还有那个夜晚冲天的火光和刺鼻的血腥味,以及奶娘临终的话语:
任何角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