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泪便先于神智滚落,无声无息,却烫得灼人。
石室里那一幕冰冷的画面,在她脑海里反复碾过,将最后一点柔软碾成齑粉。
她没有哭喊,没有挣扎,只是静静地躺着,望着虚空。
曾经温润如水的眸光一点点熄灭,取而代之的,是一片寒寂如死渊的沉静。
医心,碎了。
人道,塌了。
世间所有的善意,都成了笑话。
她曾以银针渡人,以仁心立世,信苍生可悯,信善恶有报。
可到头来,她救过的人成了囚她的阵,她守过的义成了杀女的刀。
沈卿卿:"从此……医道封针,不复济世。"
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缕烟,却冷得淬冰,一旁的祀禹捋着胡子无奈唏嘘。
他听得明白,不是不能医,是不愿医,不是不会救,是不屑救。
那个以救人为道的沈卿卿,已经随着她的女儿,一同死在了那间石室里。
苏昌河蹲下身,握住她冰凉的手,一言不发,只将全部的力量与纵容都递到她掌心。
沈卿卿抬眸看向他,眼底再无半分柔弱,只有一片死寂之下,缓缓燃起的,焚尽一切的决绝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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