熙旺猛地睁开了眼睛。
呼吸急促而粗重,胸膛剧烈起伏着,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。
天花板上的吊灯轮廓在黑暗中若隐若现,窗帘拉着,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,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银白色的线。
和梦里一模一样。
他就这么静静地躺着,一动不动地盯着天花板,过了很久才让自己的呼吸平复下来。
然后他坐起身,在黑暗中沉默了很久,忽然抬手扇了自己一记的耳光。
脸颊上火辣辣的疼痛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,他低着头,双手撑在膝盖上,肩膀微微颤抖着。
熙旺:"畜生!"
他骂的是自己。
她是妹妹,她是干爹带回来的妹妹,她才二十一岁,她今天还被阿威吓得直哭。
而他……他居然在梦里对她做那种事。
熙旺闭上眼睛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走到阳台点了一根烟。
烟雾在夜色里缓缓升起,像一段说不出口的心事,他看着指尖的火星明明灭灭,夜风把烟灰吹散,落进楼下无边的黑暗里。
希望天亮之后,他还能做回那个合格的大哥。
??
??
江妩发现,胡枫总是在看她。
不是阿威那种赤裸裸的,恨不得用目光扒光她的看法,也不是熙蒙透过镜片冷静解剖的看法。
胡枫的看是隐蔽的,持续的,像空气一样无处不在,她端起水杯时,他在看,她翻书页时,他在看,她和仔仔说笑时,他也在看。
那种目光并不咄咎逼人,甚至带着笑意,但如果仔细去分辨,会发现那笑意底下藏着一种令人脊背发凉的专注,仿佛她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愿意注视的事物,而他正在心里一寸一寸地把她丈量、归档、贴上属于自己的标签。
来到老宅的第七天午后,江妩在二楼的休闲区看书,手边放着一杯温水。
她起身去洗手间,回来时发现杯沿多了一圈水渍,而且杯子里的水少了将近三分之一。
而胡枫不知何时靠在了对面的墙边,穿着件掐腰的深蓝西装,领口随意敞着两颗扣子,袖子卷到小臂中段露出劲瘦的手腕。
他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,琥珀色的液体在玻璃杯里晃荡,可他的目光不在酒上,而在她那只水杯上。
江妩:"三哥喝了我的水?"
江妩拿起来看了一眼杯沿,那儿有个极淡的,属于男人的唇印,叠在她的粉色唇印旁边,暧昧得像是一种无声的标记。
胡枫歪了歪头,嘴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