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岁岁洗了把脸,胡乱从衣柜里扯下一件白T恤和一条牛仔裤套上,连妆都没化,抓起车钥匙和包就往楼下跑。
客厅里空荡荡的,阿姨还在厨房准备早餐。
“太太,您现在出门?早餐马上好了。”阿姨端着盘子走出来。
“不吃了。”金岁岁头也不回地推开大门。
一路催着司机,金岁岁就这样悬着心到了林意的酒吧。
白天的酒吧冷冷清清,大门紧闭,挂着“暂停营业”的牌子。
她走进去,酒吧里没开大灯,只有吧台上方亮着两盏昏黄的射灯。
林意坐在最角落的卡座里,面前是一个牛皮纸袋。
这是叶行昨晚送过来的。
金岁岁走过去,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“到底怎么了?”金岁岁直奔主题,也注意到了林意面前那个牛皮纸袋。
林意抬起头,她眼下有淡淡的乌青,神色复杂地看着自己的好闺蜜。
她没有立刻说话,而是把那杯冰美式推到一旁,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。
“岁岁。”林意深吸了一口气,“我要告诉你一个不太好的消息。你要有心理准备。”
金岁岁后背挺直,双手放在膝盖上,指甲掐进掌心。“你说。”
林意垂眸,伸手解开纸袋上的绕线。
“关于你吃的那个糖。”林意抽出里面的一张纸,压在桌面上,“它目前应该是没有常规意义上的解药。”
金岁岁呼吸一滞。
“你有可能,永远变不回来。”林意抬眼,目光直视金岁岁。
金岁岁只觉得耳边一阵嗡鸣,她看着林意开合的嘴唇,却觉得声音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。
“什么意思?”金岁岁喉咙发干。
林意把那张纸推到金岁岁面前,手指点在其中一段被红笔划出的文字上。
“你自己看。”
金岁岁低下头,白色纸张上的字清晰且刺眼。
“若夫妻间无法达成真心共情与完全坦诚,服用者将永久受困于昼夜形态切换中,随着时间推移,形态固化风险增加,最终可能彻底丧失恢复成年的能力。”
金岁岁盯着“永久受困”和“彻底丧失恢复成年的能力”这几个字,视线渐渐模糊。
她抬起头,看向林意。
“永远变不回来?”金岁岁重复了一遍这句话,语气里满是荒谬,“永远变成一个两岁的小孩?”
林意没有说话,只是沉重地点了点头。
“这不可能。”金岁岁猛地站起身,椅子腿在木地板上划出一道刺耳的摩擦声。
她指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