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似乎融化了一角,浮出几分真实的欣赏:“做得不错。”
  五个字,简短,却重逾千斤。
  沈枳意心底那根绷了许久的弦,终于悄然松弛了一瞬。
  看来传闻不假,陆子川确是公私分明之人。
  私怨归私怨,专业能力,才是他评判的唯一标尺。
  “谢谢陆总。”她微微颔首。
  陆子川将资料放下,身体向后靠进椅背,双手交叠置于腹前,目光重新落在她身上,这次少了审视,多了几分探究:“说说你对这部电影开场七分钟的理解。原著里那段追逐戏,笔墨不多,但读者评价极高,认为窒息感扑面而来。电影化呈现,你打算如何还原,甚至超越这种文字带来的想象?”
  来了。
  沈枳意心道。
  这不是简单的问答,而是实战检验。
  她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从随身文件夹里抽出一份更精简的报告,起身,步履稳健地走到办公桌前,将报告摊开在陆子川面前,指尖精准地点在某一页的分镜草图上。
  “陆总,文字的窒息感源于信息留白和读者脑补。电影若照搬文字描写,反而会局限想象。”
  她的声音平稳,却带着一种沉浸于创作后的熠熠光彩,“我建议采用‘感官剥夺’与‘节奏错位’的手法。”
  她指尖划过草图:“开场前三分钟,完全舍弃背景音乐,只保留主角粗重的喘息、脚步在湿滑石板路上的摩擦声、以及身后追兵模糊却逼近的呐喊。视觉上,采用手持摄影,制造不稳定晃动,但刻意保持焦点清晰,让观众看清主角脸上的恐惧,却看不清追赶者的面目,制造未知的恐惧源。”
  她抬起眼,直视陆子川:“最关键的是第四分十二秒,主角躲入废弃电话亭的桥段。原剧本描写她蜷缩、颤抖。我建议在这里做减法,镜头不出现他的脸,而是电话亭外,一只戴着皮质手套的手,缓慢地试探性地划过蒙尘的玻璃。配合指甲刮擦玻璃的吱呀声,延迟0.5秒后,再切入主角瞳孔紧缩的主观镜头。”
  她顿了顿,语气笃定:“这0.5秒的所见非所得和刮擦声的延迟,会比直接拍摄追赶者出现,更能模拟大脑在极度恐惧下的感知延迟效应。窒息感,源于即将发生而非已经发生。”
  陆子川静静地听着,目光从沈枳意自信的指尖,移到她因专注而微微发亮的眼眸,再落到那份逻辑严密且见解犀利的分析报告上。
  他转笔的动作早已停下,此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