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大的困境,就是查不出这名被害女子的身份。
我儿跟韩府这些年,一直有人在暗处盯着,但凡敢大肆探查民间,必定打草惊蛇,被人察觉。
但丞相府、定安王府根基稳固、朝野根深,无人敢轻易窥探阻拦。
本宫想请你们两府暗中出手,悄悄查清这名惨死女子的家世。
只要找到她的身份,这具尸体就是扳倒德妃,揭穿这场欺世大骗局的铁证。”
这番惊天秘闻落下,时蕴脑子里所有零散的线索,瞬间全部串联对上。
三天前无故失踪的足月孕妇媛娘,余秋水哭断肠的寻人无望。
承香殿诡异的连夜生产,冷宫枯井里惨死的剖肚女子。
所有疑点,全部汇成一个残酷的真相。
莫非……那个女子就是媛娘?
媛娘不是失踪,她是被德妃活活害死的,只为抢她腹中孩儿,伪造龙凤祥瑞?
巨大的震惊和寒意席卷全身,时蕴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,手脚阵阵发凉。
时幸见姐姐这样,慌得不行,立马攥紧姐姐的手。
“姐姐,你怎么了?可是哪里不舒服?”
一旁的止戈也紧绷住身子,右手直接扣在腰间,随时准备护主避险。
时蕴强压下心底翻涌的寒意与悲愤,抬眼死死看向韩贵妃。
“娘娘,这名女子,你可见过她的样貌?”
韩贵妃摇了摇头。
“样貌本宫未曾亲见,双喜见过,我让她细细告知你们。”
“双喜。”
在假山外把守的双喜听见唤声走了过来。
“娘娘。”
“你跟时大姑娘说一下那名女子的样貌。”
“是。”
双喜上前,跟时蕴复述起当日所见的女子样貌的每一处细节。
“回姑娘,那女子看着二十一二岁,脸盘清秀,下颌偏尖,
皮肤白净。双手干净,不似常年干粗活的妇人。”
每一字每一句,都完美对应上了媛娘的模样。
这一刻,时蕴彻底确认,那个被残忍杀害,抛尸枯井的苦命女子。
就是余秋水苦苦寻找,盼着归家的儿媳妇,媛娘。
帮,肯定是要帮的。
媛娘死得太惨了,好好一个待产的无辜妇人,就这么被人害死。
还有苦苦寻了三日,近乎崩溃的余秋水老婆子。
眼巴巴等着儿媳回家,殊不知自己的儿媳早就成了皇宫阴谋里的牺牲品。
这桩事,天理难容。
但时蕴心里拎得清楚。
她要管,是她个人可怜那对婆媳,要讨一个公道。
不是丞相府、不是时家、更不是定安王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