苦等通知二十九天,一场玩笑惊出一身冷汗
综合考核结束之后,李来福总算过上几日难得清闲自在的舒坦日子。
开头两天,他整日昏昏沉沉埋头大睡,把过去数月训练、补习欠下的觉全数补了回来。日夜颠倒随心所欲,晨起不用赶集合,入夜不用赶课业,饿了便去食堂觅食,乏了直接躺下休憩,自在得如同置身世外桃源。
这般松弛日子只过了两日,心底悬着的大石又慢慢浮了上来——他开始日日等候录取通知。
一日又一日,消息杳无音讯。
等满三日,院内毫无动静;
待到第五日,依旧半点音讯全无。
熬到第七天,李来福彻底坐不住了。
他绕着教务处院落来回踱步,装作恰巧路过,探头往屋内张望。几名文职干事埋首整理卷宗,无人留意焦躁不安的他。
心里想问考核结果,又碍于脸面不好意思上前,刚考完就追着打听成绩,未免显得心性浮躁、沉不住气。
他硬生生又强忍三日。
第十天一早,实在按捺不住心绪,他找到平日负责对接联络的副官,装作随口闲聊般试探:“想问一下,我那场考核的录取结果,如今可有定论?”
副官神色平淡,语气没有半分起伏:“尚无消息,静候通知即可。”
李来福心口猛地一沉,面上却还要强撑笑意:“好,不着急,我只是随口一问。”
嘴上说着不急,心底早已乱作一团。
往后的日子,他整日心神不宁,寝食难安。
每日清晨一睁眼,第一反应便是支起耳朵,留意门外是否有传唤的脚步声。但凡门外传来敲门声,他都会猛地从床上弹起身,快步冲去开门。
开门之后,往往只是隔壁学员前来借取物件,或是卫兵传达别的通知。
每一回满怀期待落空,心头便沉重一分。
无数消极猜测在脑中肆意滋生。
莫非策论立意偏差,偏离考题主旨?可那道题型他反复打磨练习过数遍,不该出错。
难道数理演算多处失误?答卷交上前他仔细检查过两轮,并无明显疏漏。
莫非面谈之时言语失当?那日他所言志向端正稳妥,挑不出半分差错。
层层思索过后,一个最坏的猜想猛然钻出来:怕是没能通过考核。
这念头一旦生根,便如同疯长野草,怎么都压不下去。
他一遍遍复盘考核当日所有细节,反复回想卷面每一道题目。越回想越觉得处处存有疏漏,越琢磨越认定自己发挥失利、名落孙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