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,那是对一个生命在绝望中凋零的悲悯。
哈利看着那个汤姆,想起自己。
他也有不敢闭眼的时候。
在德思礼家的时候,在碗柜里,听着外面的动静,怕达力半夜起来找他麻烦。
而坐在角落里的斯内普,却像一尊被冻僵的雕塑,周身的寒气几乎要凝成实质。
当看到纳吉妮放大的本体后,斯内普的瞳孔骤然收缩,原本深不见底的黑眸里,第一次清晰地倒映出了毫不掩饰的恐惧与极致的嫌恶。
他太清楚纳吉妮是什么了,她是伏地魔的宠物,是黑魔法的造物,是那双冰冷手掌下最锋利的杀戮刃具。
她的鳞片下藏着的不是生命的温度,而是食人的本能,她的琥珀色眼眸里,只有属于蛇类的冷冽与嗜血。
他的身体僵硬得像块木板,呼吸停滞,胃部不受控制地痉挛起来,一股强烈的反胃感直冲头顶。
他曾见过她吞噬猎物的模样,见过她伏地魔身边吐着信子的狰狞。
那画面此刻被无限放大,与眼前沉睡的巨蛇重叠,每一片鳞片都像是在诉说着过去的杀戮。
他的目光死死钉在那放大的蛇形轮廓上,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,嘴角的肌肉痛苦地扭曲着。
张建国原本搭在椅背上的胳膊猛地绷紧,粗粝的大手死死攥成了拳,指节都泛了白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画面里那条萎靡的绿蛇,喉结狠狠滚了好几下,半天没说出一句话。
他见过纳吉妮化作小蛇缠在他手腕上撒娇的样子,见过她变成清秀小姑娘,跟着西弗勒斯和汤姆忙前忙后、一口一个叔叔的模样。
纳吉妮向来鲜活灵动,眉眼间全是精气神,张建国可从没见过她这般奄奄一息的模样。
鳞片黯淡无光,蜷缩在床上连动都懒得动,呼吸沉得让人揪心,哪里还有半分往日的鲜活?
张建国鼻子猛地一酸,平日里洪亮的嗓门,此刻哑得厉害,压低了声音喃喃:“这孩子……咋糟践成这样了……”
身边的李秀兰更忍不住,手里原本攥着的手绢紧紧捂在嘴边,眼眶瞬间就红了,豆大的泪珠顺着脸颊往下掉,连抽泣都不敢太大声,怕惊扰了画面里的纳吉妮。
她最疼这个懂事的孩子,平日里总给她做好吃的,看着她从一年级受伤的小蛇,变成后来美丽的大姑娘,李秀兰心里其实早就把纳吉妮当成自家孩子疼。
李秀兰的心像被针扎一样疼,眼泪止不住地流,伸出手一把抱住坐在汤姆身边的纳吉妮,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