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“二次开局率也稳住了。而且,因为低保装备的存在,那些高风险撤离点的争夺反而更激烈了。老玩家怕被‘裸屌’用小手枪爆头,打得更谨慎。整个局内的生态活过来了。”

  李明长舒了一口气,感慨道:“这次终于不是把人劝回来挨第二顿打了。”

  许琛把报告放下,靠在椅背上:“人都有赌徒心理。你把他扒光了扔出去,他会骂娘。但你只要给他留一条底裤,再给他一把生锈的刀,他就敢再去搏一把。我们不负责发家致富,对,至少先给人一双鞋。”

  深夜十一半,新园区的大部分灯光已经熄灭。

  许琛办公室里只开着一盏台灯。桌上放着两份文件,一份是FPS项目的留存数据分析,另一份是周建国刚发来的新材料样品迭代计划。

  他揉了揉酸胀的脖子,拿起手机。

  微信弹出一条新消息,是沈星苒发来的。

  “那份访谈记录的最终版,我改完了。你有空看看吗?”

  许琛看着屏幕上那行字,脑海中浮现出沈星苒认真较劲的模样。他单手打字,回复:“有空。明天一起看。”

  消息刚发送出去,手机突然震动起来,屏幕上跳出马文龙的名字。

  许琛接通电话。

  “许琛,还没睡吧。”马文龙的声音在深夜里显得格外低沉,带着一丝肃杀的意味。

  “马董,有结果了?”

  “外部审计那边有发现了。”马文龙停顿了一下,似乎在权衡用词,“那笔加急服务费的资金流向,通过几个空壳公司转了一圈,最后进了一个海外账户。那个账户的所有人,和方明远的一个远房亲戚有牵连。”

  许琛眼神一凛,坐直了身体。

  “方明远那边,可能要出事了。”马文龙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明天上午,集团会召开紧急董事会。你准备一下,该收网了。”

  “明白。”

  挂断电话,许琛站起身,走到落地窗前。窗外,城市的霓虹灯在夜色中闪烁,像是一张巨大的、错综复杂的网。

  他看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,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。

  这场牌局,终于打到了最后一张底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