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点,右手把文件夹拉近了些。

  “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讲的。”男人叹了口气,语气松弛了不少,“就是刚装上这玩意儿,出门老被人当猴看,心里有点毛。你们想问什么,问吧。”

  大二男生赶紧低头看屏幕,再不敢乱瞟。访谈磕磕绊绊地拉开了序幕。

  走廊外。

  许琛双手插在裤兜里,隔着那道半透明的磨砂玻璃,看着里面的模糊人影。

  玻璃的隔音效果一般,沈星苒刚才那几句话,清清楚楚地传了出来。

  周建国拿着两份刚打印出来的测试报告走过来,顺着许琛的视线往里看了一眼,压低声音叹气:“这些志愿者还是年轻,没经验。来测试的用户本来心理就敏感,被那么盯着看,换谁都不舒服。刚才我差点就想推门进去把那个男生叫出来了。”

  许琛没接话。他看着玻璃那头,沈星苒正低着头在纸上快速记着什么,偶尔抬起头,给对方一个微小的点头回应。

  他突然明白,周建国为什么非要在这个节骨眼上招募一批“文字整理者”,甚至不惜拖慢技术评估的进度。

  技术人员懂电信号,懂压力曲线,懂怎么把材料的误差率降到最低。用户懂哪里不方便,懂杯子滑落时的挫败感,懂倒水时溅在脚背上的水花有多烫。

  但这中间,隔着一道巨大的沟通鸿沟。

  需要有人把冷冰冰的参数,翻译成带温度的诉求;也需要有人,把那些难以启齿的苦恼,完整且体面地留下来,而不是变成冰冷的数据报表。

  “周工。”许琛转过身,视线从玻璃上收回来,“这批访谈做完,后续的文字整理和交互叙事,梦工厂那边可以出人过来接手。”

  周建国愣了一下,手里拿着的报告差点滑下去:“许总,你们游戏公司还管这个?”

  “交互叙事本来就是游戏研发的一环。我们有专业的文案和叙事设计师,抓取用户情绪比这些临时招来的大学生准得多。”许琛走到走廊尽头的窗边,看着楼下车道上开过的一辆物流车,“不过有个前提。”

  “您说。”周建国赶紧跟上去。

  “所有整理出来的内容,必须经过受访者本人的书面授权。哪些能用作技术参考,哪些绝对不能外泄,法务那边会出具详细的保密合同。”许琛转过头,语气很淡,但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,“我们是做技术评估,不是做苦情纪录片。拿别人的苦难当宣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