靠了点。

  很轻。

  轻到她自己大概都没意识到。

  许琛没有出声,只把她的手握得更稳了些。

  “以后这个院子,”他说,“你来的时候,想种什么都行。”

  沈星苒看向他。

  许琛没解释。

  他看着银杏树,神色平静,像这件事早就决定好了。

  沈星苒盯着他的侧脸,看了几秒,又把目光移开。

  “你说话,”她声音压得很低,“为什么总是不说完?”

  许琛转头。

  “哪句没说完?”

  “所有句子。”她说,“每一句都留一半。”

  他看着她,眼里带了点笑。

  “你都听懂了,还要我说完做什么?”

  沈星苒把头偏开。

  脸上的热度终于压不住,耳根也红了。

  她抬手想拨一下侧脸的头发,手举到半途,才想起今天扎的是高马尾,根本没什么头发能拨。

  那只手在半空停了停,又放下。

  许琛看见了,没戳穿。

  他低头,看向两人握在一起的手。

  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压了一下。

  沈星苒头偏得更远。

  银杏叶还在响。

  她低下头,用脚尖碰了碰树根旁边翘起的石板边缘,又慢慢收回来。

  “这棵树,”她终于说,“到秋天应该会很好看。”

  “嗯。”

  “银杏叶会变黄。”她像是在给这段沉默找一个落脚点,“整棵树都是黄色,这个院子会很亮。”

  许琛看着她。

  “你到时候来看。”

  他顿了顿。

  “正好满树。”

  沈星苒没有答应。

  也没有拒绝。

  风从树冠上落下来,浅绿色裙摆轻轻动了一下。她站在碎光里,高马尾的发尾扫过后颈,很快又停住。

  她的手还在许琛掌心里。

  没有动,也没有抽走。

  就在这时,许琛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。

  他低头看了一眼。

  陆启发来一条消息。

  “蔚蓝B轮条款,路远山亲自改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