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两三厘米,没有碰到,但那温热的手背贴着她的衣料,带出了一道极细微的温度差。
“咔哒。“
安全带扣进卡槽,声音很轻,清脆,在这片密封的车厢里被放大了一点点,像是给这整件事情画了个句号。
许琛收回手。
就是在那一下,他的指尖——那个最末端的指腹——似乎带着某种极偶然的轨迹,从路娴的侧颈上擦过去了。
很轻。轻到可以归结为收手时随机的弧线,归结为车厢里昏暗的光线下两个人距离被缩短带来的误差。
可就是那么薄薄的一层触碰,像一根细线搭在绷好的弦上——路娴浑身的肌肉在那一瞬间产生了一道她无法完全压制的、微微的战栗。
从颈部散开,往下走了一寸,又一寸,最后消散在她攥紧方向盘的指尖。
许琛已经退回去了。
他重新靠进副驾驶的椅背,姿势恢复了刚进来时那副懒洋洋的散漫,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弧度,那是一种把事情都看透了之后才会有的、带着点说不清楚危险性的坏笑。他的声音低了一度,沉了一点,带着一丝喑哑:
“路总,雨天路滑。“
他慢悠悠地往下说,眼神斜睨着前方,“注意安全。“
车里安静了一整秒。
然后路娴转过头,瞪了他一眼。
那一眼不包含任何修饰,干净而直接,是一种羞恼和讥诮混在一起的眼神,她脸颊烧得发烫,颧骨那一块明显红了,在暗光里也遮不住。
她猛地收回视线,右脚踩下油门。
白色的奥迪Q5像是被人在屁股上踢了一脚,车头一挺,冲进了深巷尽头那片浓稠的雨幕里。尾灯两团红光扫过湿漉漉的巷道,把地面上的积水照出两道橘红的痕迹,然后消失在了巷口的夜色里。
屋檐下,张韶阳手里那根烟烧到了过滤嘴,他把烟蒂掐灭,目送那辆白色奥迪拐出巷口,嘴角抿了抿,没有笑出声来,只是把手插回裤兜,低头看了眼脚下那摊雨水,喃喃道了句什么,随即转身走回了会所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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进入主路之后,路娴踩了一下刹车,把车速压回来,趁着这个空档平复了一次呼吸。
她捏了捏方向盘,用左手背蹭了一下颧骨,仿佛要把那点热度蹭掉。
没什么用。
车厢里还飘着那股栀子花的气味,雨声轻柔地蒙在车顶,和前排出风口送出来的暖气交织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