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图形渲染。”

  他顿了一下:“我的渲染引擎,最重的任务是并行浮点计算和纹理缓存预取。在极限渲染场景下,这两项合计吃掉将近百分之七十的算力。整数运算单元在那套工作流里几乎是摆设,白白占着晶体管面积,还拉升了功耗。”

  林峰的眉头皱起来了,不是不耐烦,而是一种思路被突然扯进某个方向的、下意识的专注。

  许琛继续:“如果砍掉所有冗余单元,只保留渲染真正需要的运算能力,晶体管规模能压下去多少?”

  林峰没有立刻回答。他的视线从许琛脸上移开,落在那两块显示器中间的空白桌面上,眼神有点飘,像是脑子里已经开始跑什么东西了。

  他站起来,走到身后的白板前,抓起一支记号笔,帽子没有拔,想了一下,用牙咬开笔帽,开始在白板上写。

  先是几个方框,标注了运算单元的类型,然后用箭头连起来,旁边列了一串数字。笔在白板上发出尖锐的摩擦声,写了一行,划掉,重写,再划掉。他的后背对着许琛,肩膀绷着,那件起球的T恤贴在肩胛骨之间,随着他举手写字的动作来回皱。

  写到第三行的时候,他的手慢下来了。

  又写了一行数字,停住了。

  然后他的笔帽从手里滑落,在地板上弹了两下,滚到桌脚。他没有去捡,就那么站在白板前,盯着那几行字和数字,一动不动。

  “操。”他说。声音很轻,不是骂人的语气,更像是某种经历了长时间压力之后、在某个点上突然松弛的叹气,“真的可以。”

  他转过身,手里的记号笔还指着白板上的数字:“如果按你说的方向砍——只保留浮点和矩阵单元——晶体管规模能缩到通用GPU设计的三分之一左右。但有效算力,在你那种渲染任务上,能翻两倍多。”

  他的声音高了半个音阶,眼睛重新有了光,不再是之前那种哑的颜色:“而且指令集从头设计,根本不需要兼容ARM或者x86,专利墙绕掉了!EDA这边,如果只做专用指令集的逻辑综合,工具链的依赖也能大幅简化——”

  他停下来了。

  很快,快得像是有人把他突然按了暂停键。

  他重新低下头,看着地板上那个滚远的笔帽,手里的记号笔垂下去,笔尖朝下,悬在空中。

  “有什么用。”他说,声音重新变哑,“晚了。”

  他走回自己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