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缓缓移动的山鉾,上面的灯笼明明灭灭,像是她此刻紊乱的心跳。

  许琛把揩来的那粒糖渣放进自己嘴里,砸了砸嘴。

  “挺甜。”

  沈星苒深吸一口气。

  这个人是故意的。

  一定是故意的。

  ——

  “金鱼すくい”的摊位设在一条支巷的拐角处,三个浅蓝色的塑料水盆并排摆着,里面游着几十条红白相间的琉金和一些更小的出目金。水面在灯光下泛着粼粼的碎光,金鱼的尾鳍像丝绸一样在水中展开又收拢。

  沈星苒的脚步停了下来。

  她盯着那些金鱼看了三秒钟,眼睛里有一种许琛很熟悉的光——那种她在实验室里看到有趣数据时才会出现的、带着好奇和跃跃欲试的神采。

  “想玩?”

  她犹豫了一下,摇了摇头:“算了,我肯定捞不到。”

  “试试呗。”许琛已经掏出钱包,从里面抽出一张千元纸币递给摊主,“两份。”

  摊主是个留着八字胡的老头,笑眯眯地递过来两个竹框和两张薄如蝉翼的纸网。纸网绷在一个小铁圈上,看起来脆弱得一碰就碎。

  沈星苒接过纸网,蹲在水盆前,把袖口往上推了推。她的手腕很细,皮肤白得在灯光下几乎透明,能看到底下浅蓝色的血管。

  她屏住呼吸,将纸网缓缓伸入水中。

  纸面刚触到水,一条琉金摆着尾巴游过来,她眼疾手快地往上一兜——

  “噗”的一声轻响,纸网中央裂开一个大洞,金鱼从破口处滑回水中,溅起几滴水珠落在她的手背上。

  “……”

  许琛蹲在她旁边,一只手支着下巴,看着她,嘴角那个弧度怎么看怎么欠揍。

  “太急了。”他评价道,语气像是在点评一份不及格的作业。

  沈星苒抿了抿唇,换了第二张纸网。这次她更小心了,把网斜着插入水中,慢慢靠近一条游速较慢的出目金——

  纸网再次破裂。

  这次连金鱼的影子都没碰到。

  许琛终于没忍住,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

  “沈星苒同学,”他的声音里全是憋不住的笑意,“你那个入水角度,跟你做实验时候的精确度,差距有点大啊。”

  沈星苒转过头瞪他一眼。她的脸颊鼓了起来,像一只被惹恼的河豚,那双平时清清冷冷的眼睛里写满了不服气。

  “你行你来。”

  “我没说我行啊,”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