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一角,极其轻柔地拂过她木屐前端的那一小片尘土。他的动作很慢,像是在擦拭一件珍贵的瓷器——先是左脚,再是右脚。手帕经过的地方,木屐的漆面重新露出了干净的红色光泽。

  沈星苒站在那里,整个人定住了。

  她低头看着他。

  从这个角度,她能看到他微微垂下的眼睫——浓密而纤长,在阳光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。她能看到他额前垂下的几缕碎发,随着他低头的动作轻轻晃动。她能看到他专注的侧脸线条,从眉骨到鼻梁到下颌,每一处都锋利而流畅。

  他在为她擦鞋。

  这个认知在她脑海中反复回荡,每回荡一次,胸腔里那个地方就胀大一分。

  她张了张嘴,想说“不用了”,想说“我自己来”,想说任何一句能打破这个让她快要承受不住的画面的话。

  但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。

  她只是站在那里,看着他,感觉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发酸。

  许琛擦完了,站起身。

  他把手帕随手折了一下塞回口袋,抬起头对上她的视线。

  她的眼眶微微泛红。

  他愣了一下。“怎么了?”

  沈星苒飞快地眨了眨眼,把那点酸涩逼回去。她摇了摇头,声音有点闷:“没什么。”

  许琛看了她两秒,没有追问。

  他只是伸出手,用食指的指节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尖。

  “走吧,带你去吃好东西。”

  ……

  那家和果子老铺藏在祗园一条极深的巷子里。

  没有招牌,没有门牌号,只有一扇半旧的格子木门和门前一盆修剪得极为精致的黑松盆栽。如果不是有人带路,任何人都会直接走过而毫无察觉。

  门是从里面打开的。

  一位年过七旬的老人站在门内,身着藏青色的作务衣,头发全白,背脊却挺得笔直。他看到许琛和沈星苒时,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
  “欢迎。”

  室内的空间不大,只有一张低矮的木桌和两个蒲团。墙上挂着一幅水墨画——画的是一枝白梅,笔触极简,却有一种清绝的气韵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甜香,是红豆沙被慢火熬煮时散发出来的气味。

  老人亲自端来了一只黑色的漆盘。

  盘中只有一样东西——一枚和果子。

  它被放在一片翠绿的竹叶上,大约拇指肚大小,通体呈半透明的乳白色,表面覆着一层极薄的糖霜,在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