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,橘黄色的光晕柔柔地洇开,把红枫的影子投在白墙上,像一幅随风摇曳的水墨画。

  俵屋的露天风吕设在庭院的最深处,被一道竹篱笆和茂密的绿植围合成两个独立的空间。两个空间之间,隔着一道编织得极为细密的竹帘。竹帘的缝隙极小,什么都看不到,但声音和气味,却能毫无阻碍地穿透。

  许琛先进了左侧的汤池。

  池子不大,大约三米见方,用天然的岩石砌成不规则的形状。池底铺着光滑的鹅卵石,温泉水从一根竹管中汩汩流出,温度恰到好处——大约四十二度,热而不烫。水面上浮着几片不知从哪棵树上飘落的叶子,蒸汽袅袅地升腾,在夜色中化成一层薄薄的白雾。

  他将身体沉入水中,温热的泉水漫过胸口,肌肉里那些积攒了许久的疲惫被一点一点地溶解。他仰起头,靠在池边的岩石上,看着头顶的天空——京都的夜空不算干净,但依然能看到几颗星子。

  隔壁传来轻微的水声。

  是沈星苒进入池子的声音。

  水花溅起的声响很轻,像是她在极力控制着自己入水的动作,不想发出太大的动静。然后是一声极轻的——

  “嗯……”

  那个声音从喉咙深处溢出来,尾音微微上扬,带着一丝被热水包裹时本能的舒适与放松。

  许琛的手指在水下微微收紧。

  他的目光落在那道竹帘上。竹帘编得很密,密到只能透过一丝微弱的光——是隔壁池边石灯笼的暖黄色光芒。什么都看不见。

  但他的其他感官,在视觉被剥夺之后,变得异常敏锐。

  他能听到她在水中移动的声音。水流被身体分开又合拢的声响,极其细微,却在这片寂静中清晰得过分。

  他能闻到一股气味。

  那是从竹帘的缝隙间飘过来的——不是温泉的硫磺味,而是某种花果调的洗浴用品的香气。柚子?还是山茶花?他分辨不出,只知道那股清甜的气息混合着温泉的水汽,变得湿润而暧昧,像是一只无形的手,轻轻地搔过他的鼻腔。

  “水温还好吗?”他开口,声音被蒸汽压得低沉。

  竹帘那边沉默了两秒。

  “……嗯,很舒服。”

  她的声音比平时轻了许多,像是被热气蒸软了似的,带着一种慵懒的、湿润的质感。

  许琛闭上眼。

  他的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勾勒出一幅画面——竹帘另一侧,昏黄的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