语气没有任何攻击性,只是陈述,“蔚蓝投资从烛龙AI立项之初就参与其中,共享了前期所有风险,也贡献了关键的渠道资源。这是盟友应得的价格。而各位,”他的目光扫过蔡友席,又扫过屏幕里的张绍阳和软空代表,“是在项目估值已经站上新台阶后,选择加入的伙伴。为确定性和未来的可能性支付溢价,是市场规则。”

  蔡友席张了张嘴,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。他看了一眼路远山。

  路远山靠在椅背里,手指交叉放在腹部。他沉默了很久,久到会议室里只剩下空调运转的低鸣,和投影仪风扇规律的嗡嗡声。

  然后,他缓缓吐出四个字,声音里听不出喜怒,只有一种深沉的疲惫,和一丝极其微弱的、类似赞许的东西。

  “年轻人,胃口不小。”

  会议结束。

  许琛拔下U盘,收进公文包。法务总监开始和分析师老周低声核对备忘录条款,投资经理们脚步匆匆地出去打电话。路远山和蔡友席先一步离开了,路远山出门时,甚至没有再看许琛一眼。

  会议室里很快只剩下许琛和路娴。

  路娴还坐在原处,没动。她面前的笔记本合上了,钢笔帽也盖好了,只是手指还在无意识地摩挲着笔身光滑的漆面。

  许琛走到她身边,没坐下,只是站着。

  路娴终于抬起头。她的眼睛很亮,但那光芒不是兴奋或喜悦,而是一种更深沉、更复杂的东西,像淬过火的钢。

  “会议室定位发得挺快。”许琛说。

  路娴没接这个话茬。她站起身,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——笔记本、钢笔、手机。动作不快,但带着一种刻意的、有条不紊的节奏。

  “三百五十万。”她忽然开口,声音很平,“你刚才在会议室里说的,日均潜在经济效益两千万,模型推算的。如果取最保守的预估,按百分之十七点五的比例折算,蔚蓝九折入股十亿,对应的每日经济效益分成,大约是三百五十万。”

  她拿起手机,屏幕暗着,没点亮,只是握在手里。

  “这个数字,够不够解释我为什么把会议室定位发得那么快?”

  许琛看着她。她侧脸的线条在窗外投进来的晨光里显得有些冷硬,但握着手机的指节,泄露了一丝紧绷。

  “不够。”许琛说。

  路娴转过身,面对他。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。她能闻到他身上残留的、北平酒店洗衣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