担心什么。”
张绍阳的眉毛挑了一下。
“闪映背后是蔚蓝投资。蔚蓝是路远山的。路远山——”许琛的嘴角牵了一下,幅度很小,“——是我自己人。”
张绍阳没有说话,但他的目光里有一种“你自己说出来了”的意味。
“张总,你觉得路远山投闪映,投的是什么?”
张绍阳的手指在桌面上叩了一下。“股权。回报率。”
“对。他投的是闪映的股权,不是闪映的垄断权。”许琛的语速慢了下来,每个字之间留了足够的空隙让对方消化。“路远山是商人。他关心的是回报率,不是某一家公司的市场份额。如果一个新平台能给蔚蓝带来新的回报——哪怕这个平台跟闪映有部分重叠——他不会阻拦。他甚至可能会投。”
张绍阳的手指停了叩击。他靠回椅背,双臂交叉抱在胸前。
“你确定?”
“我确定。”许琛的目光很平。“而且——短剧APP和短视频平台,本质上不是同一个东西。”
他伸出右手,食指和中指分开,在空气中画了两条平行线。
“闪映是什么?是短视频平台。用户打开它的动机是'刷'——刷十五秒、三十秒、一分钟的碎片内容。算法推荐,无限下滑,被动接收。用户的心理状态是'打发时间'。”
他把两根手指合拢。
“但短剧APP是什么?是'追剧'。用户打开它的动机是'我要看下一集'。他有明确的目标,有主动的选择,有连续的投入。他的心理状态不是'打发时间'——是'我在追一个故事'。”
许琛把手放下来。
“这两种用户行为,对应的是两种完全不同的产品逻辑。推荐算法不一样,付费模型不一样,内容时长不一样,用户留存曲线不一样。它们之间有交集,但不是零和博弈。一个人可以同时是闪映的用户和短剧APP的用户——就像一个人可以同时刷抖音和追Netflix。”
张绍阳的双臂从胸前松开了。他的右手伸出去,拿起桌上的钢笔,笔帽没有拧开,只是在手指间转了两圈。
这是他在思考的时候的习惯动作。
“你的逻辑我听懂了。”他的声音比刚才松了一些,但还没有完全放下来。“但——启动资金从哪来?团队从哪来?从零搭建一个APP,光技术团队就得几十号人,加上运营、市场、客服——没有半年时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