款好游戏之后,从心底里长出来的一个声音。

  这个声音不是“你做得不好”。

  许琛打开通话记录,准备拨温韵诗。

  手机先震了。

  来电——温韵诗。

  他接起来。

  “许总。”

  声音干净利落。但底色比平时紧了半个调。

  “我正想打给你。”

  “社区的事?”

  “嗯。”

  温韵诗那头键盘声响着,又停了。

  “昨晚那个长帖我看了。今天早上又冒出来二十多个。”她的语速放慢了。“这波情绪不是黑水。”

  许琛没接。

  “之前那些——举报《隔墙有眼》的、抹黑测试版的——都是外力推。账号批量注册,文案模板化,IP集中——找源头能断根。”

  “这次不一样。”

  “我知道。”

  “发帖的人我抽查了一批。注册时间最短三个月,最长五年。日常发帖记录真实。消费记录里大部分都买了《古墓》——有两个买了豪华版加季票。”

  她顿了一下。

  “许总,这些不是敌人。”

  “我知道。”

  “那怎么回应?”温韵诗问。“水军我可以不理。但这种……我没办法用'不回应'来处理。”

  尾音降了一截。

  她在承认自己手里这套工具不好使。

  许琛把手机换到左手。右手在桌面上叩了两下。

  “先不发任何官方声明。”

  “……好。”

  她应得很快。但那个微妙的停顿告诉许琛,她预案已经写好了。

  “温姐。”

  “嗯。”

  “马总最近上线社区了吗?”

  温韵诗沉默了一秒。

  这一秒比前面任何一个停顿都长。键盘声完全没了。

  “他这两天一直在看。”

  “一个字都没说。但看了很久。”

  许琛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住。

  马文龙这个人在不确定的事情上话很少。但当他开始持续地、大量地看——

  昨晚天台上的那点直觉,又冒出来了。

  “下一款做什么”。

  那不是问句。

  那是确认。

  “好。”许琛说。“我知道了。”

  “那我先不动?”

  “先不动。”

  电话挂了。

  许琛靠回椅背,盯着窗帘缝里那条光看了几秒。

  阳光打在桌上昨天的煎饼果子包装纸上。油渍洇出一片透明的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