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他的目光越过台下的人群,落在大厅最深处的墙壁上。那面墙上贴着一张《古墓》的宣传海报——林溯在暴风雨中攀爬岩壁的那张。海报被胶带贴得有点歪,右下角翘起来了一个小角。
“一年半以前。”马文龙的声音从大厅的音响里传出来,带着轻微的回声。“一年半以前我在韩国的游戏博览会排队。排的是NL公司那个新游戏,什么格斗的,名字我忘了。”
他挠了一下后脑勺。
“排了快一个小时。我旁边站了一个人。那人长得——怎么说呢——你第一眼看过去不会觉得他是做游戏的。”
台下有几个人不约而同地转头看向大厅角落里坐着的许琛。许琛喝着矿泉水,没有抬头。
“然后这个人跟我说——”马文龙的嘴角有一个非常小的弧度升起来。“他说他能想出来一个玩法,一个你从来没见过的FPS玩法。我说行你说说看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他跟我讲了一个东西叫大逃杀。一百个人跳伞,落到一个岛上,捡枪,互相打,安全区一直在缩——”
台下的人已经开始有低低的笑声了——他们中的一些人听过这个故事,但从马文龙嘴里讲出来,味道不一样。
“我当时的反应是什么呢。”马文龙的声音稍微压低了一点。“我当时的反应是——这个玩意儿能做出来吗。然后我第二个反应是——这个玩意儿能赚钱吗。然后我第三个反应是——”
他的目光从墙壁上收回来,扫过台下的一百三十张面孔。
“我想自己玩。”
笑声变大了一些。
“后来他跟我要钱。”马文龙的语气变得平淡起来,像在叙述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。“说要追加八个亿。八个亿。我当时手里那个红牛差点没掉地上。”
“钱给了。不是因为我大方——我要是大方我那些年就不会被骂了。”
他说“被骂”这两个字的时候,声音里没有自嘲也没有委屈,只是一种尘埃落定之后的平实陈述。
“钱给了是因为——”
他偏了一下头,那只歪戴的耳麦罩子——不对,今天没戴耳麦。但他偏头的幅度和方向跟直播时一模一样——那是他在认真想事情时候的习惯动作。
“是因为那个人的眼睛。”
大厅里的笑声消失了。
“他跟我讲大逃杀的时候,他跟我讲追加八个亿的时候,他跟我讲'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