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说依旧没有好脸色,至少也没呵斥,更没指使他们干活。
都说男人随根,家里已经有一个疯子了,谁知道会不会出第二个?她可不是郑氏那个蠢货,把自己作成那副德行,还连累她的儿孙。
李氏回到自家的阵营后,将时年的话小声说了,“时哥儿说了,下午可以让妍姐儿、晨哥儿坐骡车。”
崔楠以及崔松夫妻一愣,刘氏的眼眶顿时红了,“他真的这么说?不是诓你的?”
“不至于。”崔楠摇摇头,否定了刘氏的说法,又对着李氏开口,“娘子,日后周姨娘那里如果需要你帮忙,就搭把手。”
李氏点点头,“哎,妾身晓得了。”
时年和周姨娘吃过午饭,还剩下一些鱼汤,周姨娘把汤放进竹筒内,挂在车厢内壁,嘴里说着教导时年的话:
“你三叔四叔家也是同样艰难,你能想到那两个孩子,娘很高兴。
可以屈身于时,不可屈志于道。可受饥寒之苦,不可为恃勇好强。毋以荣辱改其操,毋以利害变其心。
此,方为大丈夫。”
周姨娘知道儿子的本事,却也不希望他变成一个冷心冷肺的人,坚守本心,才能活的豁达。
“儿子受教了。”时年拱手。
原主就是这样被周姨娘教导着长大的,时年则觉得,母亲教导那便听着,但具体怎么做,又是另一回事,没必要争辩,也不需要顶嘴。
启程前,他亲自去接了两个小豆丁过来,将他们放进车厢,陪着周姨娘,也省的她旅途寂寞。
寻找周家的傀儡也放出去了,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。
这样的日子一过就是一个月,睁开眼就走,闭上眼就睡,累是肯定的,枯燥也是真的。
就是这天越来越冷,已经开始飘雪花了,时年和周姨娘已经穿上薄棉衣,夜里要点炭盆,白日也要准备手炉取暖。
崔妍和崔晨年一直在骡车上,李氏成了周姨娘的出恭搭子,有种上学时期的闺蜜情。
时年会时不时的在夜里出去一趟,带回一些米面补充物资,偶尔还会带些肉蛋,给周姨娘加餐。
母子俩的小日子过的美滋滋。
在止疼药丸失效后,崔家大房又每人吃了一颗药,只是这一次,崔衍没有给兰嬷嬷,因为他发现药丸不多了。
甚至他有预感,吃过三次以后,这毒也解不了,全靠药丸续命,既如此,从现在就要省着吃。
不要以为男人就不懂宅斗,尤其是官场上的男人,他们的心机和眼界绝不是后宅女子能比的,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