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,其中赶着驴车、骡车、牛车的队伍也多了起来,陆家混在其中,倒不像之前那般显眼。
一路向南行去,沿途草木一日浓过一日。待到踏入广陵地界,旱情总算稍稍纾解。
虽不及往年那般雨水丰沛,却也处处可见清泉绕石、溪涧潺潺,满目生机渐渐铺展开来。
很多逃荒队伍选择留下落户,几个月的奔波,早已疲惫不堪,如今看到希望,便不想再往南走了。
陆老头脸上的喜色倒是越来越浓,晚上休息时,还会给众人讲述族地的一些风土人情、族中亲友,喜悦之情溢于言表。说起未来的打算,更是高兴的像个孩子。
“等咱们到了族地,就多买些田地,种水稻、养鱼虾,一年两熟,再也不会饿肚子了,还可以买上几亩茶园、桑田,同样是赚钱的营生。
也不知道族学是否还在,若是在,可以把这几个小崽子都送去学堂,咱们陆家可是耕读之家,族中子弟皆可上学识字。
哪怕不是科举的料子,将来也能做个账房、伙计,寻得一份差事养家糊口。”
陆老头越说越兴奋,眸光清亮,笑容纯真。
“爷爷,我们都能去学堂吗?”陆柏问道。
他是长孙,今年12岁,在澶州时,这般年纪已经算半个劳动力,上学堂多半是不要的。
“能,族学的束脩不高,若是没有银钱,还可以用米粮代替,咱们陆家可是有秀才的,平日里由他们授课,祖上还出过进士,做到四品官呢。”
陆老头与有荣焉的说道。
“哇——好厉害!”孩子们发出惊讶的感叹声。
大人们也听得津津有味,他们都在北方长大,对江南的一切认知,都来自陆老头的言语中,来自他们自己的想象中。
时年看着自己的那两个小崽子,他们听着陆老头的话,大眼睛亮亮的,看来很喜欢上学堂嘛。
行,那就给你们一人来颗启智丹,将来考科举、做官,让你爹我也尝尝啃小的乐趣。
至于说侄子们,还是凭本事学吧,启智丹是不可能给了,那又不是糖豆,炼一次也是很费力的好吗?
说干就干,当天晚上,时年趁两个孩子睡觉的时候,一人喂了一颗启智丹,未来能走多远就看他们自己了。
一家人在广陵城歇息两日,将骡马和驴卖掉,包下一艘民船,从瓜州渡口启航,走水路回姑苏。
只用了三天的时间,便到达陆老头口里的族地——姑苏松陵县。
当航船缓缓泊稳松陵驿码头,船板轻轻抵住石岸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