兄弟俩溜溜达达的往家属院走,还有一年多的时间才恢复高考,时年必须的有个工作,不是因为下乡,而是关系到房子。
倒不是他舍不得这两间筒子楼,而是这个时期房屋不许买卖,租房都没有合适的,与其跟几家子挤平房,他还是更喜欢这黑咕隆咚的筒子楼,好歹还有点隐私。
也就是他还没成年,厂里照顾,不然在苏大壮岗位让出去的那天,他就得搬走,也是从那天开始,他主动放弃了抚恤金,对厂里也算有个交代。
所以,必须要在毕业前给自己在机械厂谋个岗位,只有这样,他才能继续住家属院。
这一切,他早就算计的明明白白,有迹可循。
“小刚、小年你们回来了?毕业证拿了吗?”周桂云在楼下和一众大妈们做针线活,看到时年两人回来,赶紧问道。
“拿了,给。”张志刚从挎包里拿出那张和奖状一样的高中毕业证,递给周桂云。
周桂云在裤子上擦了擦手,小心的接过来看了看,“真好,快拿回去放起来,别弄丢了。”
“哎,知道了。”张志刚又接过来放好,两人才上楼。
还能听见楼下的议论声。
“桂云,你家刚子的工作有眉目了吗?得抓紧点,知青办都来院里好几趟了。”这是真心交好的。
“这工作哪是那么好找的?也就志丽命好,顶了苏大壮的岗。”这是阴阳怪气的。
“不对啊,这小年也毕业了,他这没工作可咋办?会不会下乡?”这是幸灾乐祸的。
“他不会,他是独生子,就是可能得搬走,没工作不算咱们机械厂人,这房子肯定不能再给他住。”这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。
周桂云听到这些,也是心里一紧,这个事情她早就料到,一直觉得对不起时年。
她和当家的已经商量好了,实在不行就让小年住自家,绝不能让他露宿街头。
这个家属院有很多人在盯着时年的房子,两年前他把岗位让出去时,令太多人眼红。
那可是铁饭碗,说让就让,就连张家也没少被人编排占便宜,这也是没办法的事,住房紧张,岗位更紧张。
家家都有孩子下乡,家家都是十几口子人挤着住,时年自己独占两间房,不眼红才怪。
车间里的张志丽今天一直心不在焉,看的张家旺直肝颤,“志丽,你这样很容易出事。”
“爸,小年今天去拿毕业证了,他毕业了,若是没有工作,他就得搬走。要不,我还是把岗位还给他吧。”
这是张志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