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:“别提了。后天。八月二十三号。”
“两周对吧?”
鹿鸣掏出手机翻了翻,“到九月六号?”
“十四天。”
裴见微精确补充。
“十四天!”
沈昭野往椅背上一靠,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,
“北京八月底的太阳你们知道有多毒吗?去年我表哥军训回来,脸上脱了三层皮,跟换了个人似的。”
“河南也毒。”
孙磊难得主动开口,声音闷闷的,
“不过应该比高中的还是轻点。”
季时安波澜不惊地翻了一页脑中的书:
“清华军训强度在北京高校里排前三。”
“你这是安慰人呢还是补刀呢?”
沈昭野哀嚎。
黄文岫倒是不太在意的样子:
“我们那边从小上学都要走山路,晒太阳习惯了。”
鹿鸣用筷子戳了戳碗里的豆腐,幽幽地说:
“我已经买好了三瓶防晒霜。”
裴见微瞥了她一眼:
“防晒霜的防护效果在持续出汗条件下会衰减百分之六十以上。”
“你能不能说点人话?”
鹿鸣苦着脸。
“会晒黑。”
裴见微简洁地翻译。
苏念放下筷子,看向顾屿。
“你呢?”
她问,语气平淡,但顾屿听得出那层关心被包裹在日常问话里。
“我?”
顾屿靠在椅背上,露出一个无所谓的笑
,“晒就晒呗。反正我这头黄毛够扎眼了,再黑一点说不定更有辨识度。”
苏念嘴角微微弯了一下,没再说话。
她从包里掏出一支没拆封的防晒霜,“啪”地放在顾屿面前的桌上。
安耐晒,金瓶。
“……你随身带这个?”
“多买了一支。”
顾屿看着那瓶防晒霜,忽然觉得北京八月底的晚风,吹在脸上还挺舒服的。
铜锅里的汤底咕嘟咕嘟地翻着泡。八个年轻人的笑声和抱怨声混在一起,飘出包间,融进了五道口嘈杂的夜色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