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个最通俗易懂的比喻来说:
同样是做一桌极其复杂的满汉全席,硅谷巨头就像是个不差钱的傻大款,花天价雇了十万个米其林三星主厨。
结果呢?
不管是烹饪极品鲍鱼,还是在后厨切大葱、洗盘子,全都让这帮拿着天价年薪的主厨去干。
而DeepSeek的打法,是极其精打细算的“扫地僧”。
它只留极少部分核心主厨在最关键的位置,剩下的全是切菜工和帮厨。
系统一旦拿到任务。
点个拍黄瓜,直接丢给切菜工去干;点个佛跳墙,主厨才下场。
它通过极简的底层算力优化和MoE(混合专家架构),绝不浪费哪怕一滴多余的算力。
顾屿当时读完那份报告,在椅子上坐了很久。
不是看不懂。
是看懂了,才明白。
那场属于AI时代的终极竞赛,从来不是比谁的肌肉更大,不是比谁更有钱,而是比谁浪费得更少。
任少卿跑的这条路,在2013年是对的。
但终点在哪,他恐怕想不到。
“你现在做的东西,”
顾屿收回目光,看向任少卿,
“在2013年是对的。但沿这条路走下去,十年后,你会碰到一堵墙。”
“什么墙?”
“规模的边际效益递减。”
顾屿顿了顿,把那套逻辑往更通俗的地方压,
“堆到某个临界点之后,你的收益增速会垮,但成本会疯涨。到那时候,别的大厂为了训练一个更好的模型直接烧掉几千万甚至一亿美金,你哪怕卖肾也跟不起。真正的破局,不在更大,在更聪明地用更少。”
“具体怎么做?”
任少卿的语气已经完全变了。
“让模型只用它需要用的那部分脑子去思考,别把整个网络都喊起来处理一个简单问题。”
顾屿把手从大裤衩的口袋里抽出来,随手在空中画了个圈,用极具画面感的网梗语气说道:
“打个比方,你现在开了一家号称能做全宇宙所有菜的饭店。但你现在的架构逻辑是,哪怕顾客只进来点一盘最普通的醋溜土豆丝,你也会把后厨几万个米其林顶级主厨全叫醒,让他们排着长队来切土豆。这叫什么?这叫大炮轰蚊子,纯纯的‘傻大款’式的大力出奇迹,非常浪费。”
任少卿微微一愣,这个大白话比喻糙是糙了点,却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,一刀精准地剖开了他模型里最大的那个病灶。
顾屿看着他:
“而我想让你做的真正神级架构,是懂得分工的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