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气、咖啡和电子元件焦糊味的独特气息扑面而来。
大厅里宽敞明亮,但气氛压抑得吓人。
来往的员工全都挂着工牌,行色匆匆,走路带风。
“这里是我们终端硬件的核心产房。”
徐静一边走一边介绍,语气里带着几分自豪,
“刚发布的P1,就是在这儿脱了一层皮才生出来的。”
穿过长廊,透过两侧落地的防弹玻璃,顾屿看到了里面密密麻麻的服务器机柜,指示灯闪烁得像赛博朋克的星海;
机械臂不知疲倦地进行着跌落测试,发出单调的“砰砰”声;架子上摆满了各种手机,顾屿甚至眼尖地看到了一台贴着“星火二号”标签的充电宝,正插着十几根线在跑数据。
最终,他的目光定格在一个半开放办公区。
几乎每个工位底下,都塞着一张折叠行军床。蓝色的廉价床垫,和桌上动辄几十万的示波器、万用表,构成了一幅极具冲击力的画面。
传说中的“床垫文化”。
“外面都说华为是血汗工厂,把人当干电池用。”
顾屿看着那些床垫,语气听不出褒贬。
徐静脚步微顿,非但没生气,反而笑了。
“他们只看到了床垫,没看到钱。”
徐静转过头,眼神玩味,
“顾先生,我五年前校招进来,起薪八千。你猜我现在一年拿多少?”
顾屿挑了挑眉,没接话。
“去年年底,不算工资,光是年终奖和虚拟股分红,税后……”
徐静伸出五根手指,晃了晃,
“五十万。”
顾屿微微点头,这个数字在2012年确实非常有分量。
徐静接着说道,语气平静却充满力量:
“这还只是分红。算上工资和各项补贴,我在深圳这几年,已经全款买了两套房。在华为,没人拿枪逼你加班。但项目在那儿,死线在那儿,最重要的是——钱就在那儿堆着。”
她指了指那些蜷缩在椅子上午休的工程师:
“他们睡在这儿,不是为了感动公司,是为了深圳的房子,为了保时捷。在这里,奋斗是可以变现的。三年,赚够别人三辈子的钱,这就是华为的逻辑,也是余总带给我们的底气。”
顾屿点了点头:
“很公平。”
这番话太真实了,没有任何虚头巴脑的情怀,全是赤裸裸的利益驱动。
“不怕人跑了吗?”
顾屿问,
“学会了本事,赚够了第一桶金,出去单干或者被挖角,很容易吧?”
“怕啊。”
徐静耸耸肩,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