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上,声音不高不低地飘回来。
“我历来都只负责后勤和特种突击。从不喜欢庙算和掌军——我承担不起打仗后大家因我而死的代价。”
帐门掀开,夜风灌进来,吹得案上的烛火剧烈地晃了一下,然后帐门合上。
白芊红站在大案前,看着那个方向,又转过头看着军一。
“这可是他的军队。”
“这是幻梦的民兵部队。”军一微微摇头,语气里倒没有太多的意外,“而公子确实从没负责过前线指挥和全局指挥。”
“嗯……”白芊红眯起眼睛,打量着眼前这个脸上带着旧疤的中年汉子,“奇怪的军队,奇怪的人。”
她往前迈了半步,追问道:“你的名字是什么?为什么不敢示人?我好像从你的师承中看到了熟悉的成分——你是大梁兵家的某个子弟。”
“不要问我的过去。”军一还是那句话,“就像我能给庞涓后人一个面子,但我不想问——为什么在庞涓明面上的后人庞煖公还在的情况下,突然有个姓白的人说自己是庞涓后人一样。”
白芊红闻言撇了撇嘴。
然后她收了表情,重新露出来的,是那个在白天的韩府正堂里跟韩非和卫庄正面交锋的、冷静而专注的纵横策士。
“那让我们谈谈吧。”
“谈谈就谈谈。”军一干脆地应道。
帐外的松涛从远山上滚下来,被帐布滤过之后只剩下极低极远的呜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