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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……夜间灯火通明违反宵禁本就是严重违背秦律,还开地下赌坊收纳民财,扰乱民生——乃祸国殃民之举。”
他越说越气,手指在扶手上拍了一下。
“我弟弟用来冬日解闷的小发明,最后竟成了导致人家破人亡,且危害国事的恶物!”
他的语气里有真的恼怒,但恼怒底下是一层更复杂的庆幸。
“好在这个翡翠牌现在名声全归翡翠虎所有了。”
“而好消息是,翡翠虎已经死了。”卫庄接过话头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,“更好的消息是,作为在咸阳待了将近一年的白凤,很清楚哪个地下赌坊的后台并不是太硬,只是见人赚钱后眼红的跟风之举。”
韩非听到这里,嘴角那个希望的笑又浮起来了。
但他紧接着就敛了神色,认真地追问了一句:“没闹出人命吧?”
“除了那因为黑布笼罩导致火烛衰落让房子起了点火以外——”卫庄摇了摇头,“什么伤亡都没有。”
韩非愣了一下,然后嘴角的笑纹开始扩大。
他把这句话在脑子里转了一圈,然后微微点了点头。
一举三得:敲了红鸮,保全了白凤,还没暴露自己。
“那么盖聂先生会在今天早上让秦王知道。”韩非几乎是在同一瞬间就推出了后续的连锁反应,“而秦王会在今天早上的简单朝会上作势冷冷地发作,并且宣布为了咸阳的民居安全,让廷尉开始彻查非法的地下赌坊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,语调里的称赞是真心实意的。
“不过……”卫庄忽然开口,语调比方才多了一丝提醒的意味,“不是没有代价。”
话音刚落。
韩重出现在了正堂门口。
他的表情——怎么说呢,不是愤怒,不是焦急,是一种被什么东西压在头上、偏偏又躲不开的深深的无奈。
简称——一脸晦气。
“怎么了韩重。”看到露出如此神色的韩重,韩非心中一动,强行压住嘴角那丝还没散干净的得意,赶忙关切地问道。
“唉!不知道昨天晚上哪个杀千刀的地下赌坊竟然开赌的时候起了火!”韩重一边往正堂里走,一边摇头叹气,“今天我接到李斯大人派来的人传讯,说这几天弈棋馆就先别开了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,整张脸上写满了憋屈。
韩非对此也露出了一个恰到好处的遗憾和同情的神色——
“是嘛……这水火无情,本来就是应该特别注意的。”
他叹了口气,语调里的同情是真的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