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走吧。”盖聂说完也紧随其后,一跃登上了屋顶。
白袍在夜风中只荡了一下便贴住小腿,整个人如同一片被月光托起的羽毛,稳稳地落在卫庄身后。
两道身影在咸阳城鳞次栉比的屋脊上急速穿行。
玄金色的影子在前,白袍在后,两人之间始终隔着大概一丈的距离——不远不近,刚好够在紧急情况下互相支援,也刚好够在不需要说话的时候各自沉默。
而他们口中一闪而过的白凤,此刻就蹲在了弈棋馆的屋顶上。
他已经在这里蹲了很久了。
脚下的瓦片还残留着白天被日头晒过的余温,隔着靴底微微发烫。他把一只手搭在膝盖上,另一只手里攥着几根洁白的羽毛,目光落在楼下那几扇被黑布遮得严严实实的窗户上。
黑布。
白凤看着那块黑布,嘴唇抿了一下。
他哼了一声。
今天很早的时候,他就通过谍翅鸟发现了来自韩国的车驾来到了咸阳。
谍翅鸟停在咸阳城门口的榆树上,歪着脑袋看着那三辆漆着赤色的马车从灞桥上碾过去,然后飞回来落在白凤肩头,用喙啄了一下他的耳垂。
看来,有韩国的大人物来了。
然后他很快就看到了两个他这辈子最不想看到的人。
韩非和卫庄。
一个是流沙的核心,姬无夜最痛恨的韩国公子。
一个是流沙的执行者,几次三番让他和墨鸦所隶属的百鸟杀手损失惨重的人。墨鸦的立场、百鸟的存亡、夜幕内部暗流涌动的派系斗争——这一切都和这两个人脱不开干系。
在知道卫庄来弈棋馆的时候,白凤就想方设法地躲了起来,只留了一只谍翅鸟停在门外的横梁上替他监视大堂里的动静。
卫庄离开后,他才回到了弈棋馆。
然后他就从焰灵姬嘴里听到了一个他分外不想听到的坏消息。
韩非和卫庄可能要住韩沥的府上一段时间。
焰灵姬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慵懒,像是在说今天晚饭多加了一道菜。
但白凤看着她那双弯起来的眼睛就知道——她也在烦这件事。
所以他当时的第一反应就是——搬出来。
这个消息让白凤当时就向着韩沥府上的韩重送信以后,就从自己的房间里拿了点余钱,准备再外面找地方解决一下食宿。
他无法阻挡韩非和卫庄的入住,因为韩非是韩沥的哥哥——但他可以主动选择不和敏感人物住在一起。
好在韩重告诉他,到时候伙食可以用现金做补,亦或者到时候让府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