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淡淡的影子。
嫪毐靠在凭几上,目送那道窈窕的紫影渐渐消失在廊道尽头的暗处。
他看着那道身影——腰背挺直,步伐从容,紫衣下摆随着步子微微荡漾,把腰胯之间那道流畅的弧线在烛光里一帧一帧地勾勒出来。
纱帽的薄纱在肩后轻轻晃着,每晃一下都像是在他心头撩那么一下。
他对此简单地舔了舔嘴唇。
要说对这个有褒姒之貌、妲己之能的美女谋士没点色心,也太对不起他嫪毐那能橦车转轮的本事了。
放眼整个咸阳——不,放眼整个秦国——能让他嫪毐看得上眼的女人不多。
赵姬算一个,那是他起势的梁柱。
而白芊红——要是他能得到这个美女谋士身与心的一起效忠,那可是不输于赵姬的荣耀。
但他也就只能在嘴唇上舔那么一下。
嫪毐靠在凭几上,看着那道紫影被廊道的黑暗吞没,很轻地叹了口气。
他太清楚这个女人有多危险了。
那张脸有多美,心就有多冷。
那副身材有多曼妙,手段就有多毒辣。
她不是那种能收入囊中的人——她对目标太专注。
为达目的,不择手段,也从不罢休。
后宅要是有个这样的人……嫪毐心里都有点发毛。
他见过她那对闭血鸳鸯刀。
刀刃上淬的毒,据说是她代代家传的。
中毒之后三天拿不到解药,神仙难救。
还是算了。
嫪毐从凭几上站起来,把睡袍往身上裹了裹。
把她当男人用就是了。
他转过身,朝后堂走去。
走了两步,嘴角又浮起那丝淫笑——还是现在自己房里的女人可爱又可疼。
任君采撷,温顺听话,用完了厌烦了,直接处理掉就好。
不像这个白芊红,可看不可用。
而同样在廊道上。
白芊红走得不快。客房的廊道不长,但今晚她走得比平时更慢——不是因为累,是因为她在笑。
她走一步,笑就淡一分。
走到客房门口的时候,嘴角那个弧度已经收了个干净,只剩下眼底那一点还没完全熄灭的光。
对男人这种色眯眯的眼神,她实在是太敏感了。
敏感到嫪毐背对着她、隔着好几步远、从身后投过来的那道目光——她都能感觉到。
像被一条看不见的舌头从后颈一路舔到腰眼,又湿又黏。
但她对此也习惯了。
这副容貌和身材既是她天生的,也是她最趁手的武器。
她可以毫不在意这些男人的目光——只要他们别太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