仆人一样死得悄无声息呢?”白芊红对此却不以为然,“作为高手,他有太多办法致人死地了。”
“那就让他死在一个更大的漩涡里。”韩沥的语气忽然轻了半拍,像是在说一件已经注定的事,“这他总是避免不了的——人力扛不住大势。”
白芊红把这句话在舌尖上过了两遍。然后她忽然笑了——不是那种智囊式的、胜券在握的笑,是一种忽然想通了什么关节的、豁然开朗的笑。
“噢……原来你在这里等着他。”
韩沥没有接话。
白芊红也没有继续追问。
她换了个话题,声音里的笑意还没完全褪干净,但底下的认真已经浮上来了。
“可是……长信侯也许稳输……秦王就一定能稳赢吗?”
“这不重要。”韩沥摇头,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,“秦王也是人,是人就躲不过生死。”
顿了一下后,他继续说道:“但秦王一没,秦国失去的不过是一道天命,但长信侯一定死无葬身之地。”
他转过头,目光稳稳地落在白芊红的纱帽上——像是透过那层薄纱,直接看进了她的眼睛。
“而你会连盘都不知道往哪儿翻。”
白芊红握着缰绳的手指微微收紧了半寸。“你又知道如何翻盘?!”
话刚出口她就觉得不对——“还有?”她顿了一下,“天命?什么天命?”
“一统七国,完成像姬周代商一样的鼎革天命。”韩沥微微一笑,那笑容在晨光里显得格外笃定,“以秦代周,终结数百年乱世。”
白芊红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马蹄踩过一块松动的石板,发出“咔”的一声脆响。
“原来是终结乱世……”她喃喃道,语气里的恍然还没散干净,自嘲就翻上来了,“可是……乱世一旦被终结,岂不是又无我等纵横家的容身之地了吗?”
“我知道你从小时候开始学到的东西就跟仁义没关系。”韩沥目视前方,语气依旧是那种不紧不慢的节奏,“所以我就不跟你谈盖聂式的还黔首和庶民一个能稍微喘息的时代——这虽然也是我的愿望,但我比盖聂提早清楚,这种事情只能最多做到比眼下稍微好一点。”
白芊红眯起了眼睛,没有打断。
“但对于合纵连横,捭阖之道而言,统一从不是纵横家的落幕,正相反,他会换种方式兴起。”韩沥继续说道。
紧接着语调从方才的平实渐渐多了一层推演的兴致,“随着统一一旦完成,各地域的人心利欲和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