;怎么——韩沥的话里有诈?"连晋立刻警觉起来。
"不。他的话是最正统的法家君王术——"白芊红抬起头,柳叶眼里有一种罕见的认真,"我是在想——他这么慷慨地全部告诉了你,图的是什么。"
"法家君王术?!"连晋差点笑出来,"不就是一些简单的治县经验吗?跟我说什么法——"
"你若有朝一日能治郡,"白芊红冷冷地打断了他,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像是用刀裁过的,"就会知道同样的道理也能用来治郡。就算是长信侯,早年要有这样的人襄助,势力会扩张得更大、更强——甚至更稳。"
连晋的脸色变了。"你怎么就不会?"
白芊红没有接话。
她就那么看着连晋,看了片刻,才用一种略带自嘲的语气说道:"第一,我是女流。第二,我是学纵横术的。韩沥的法家术——是他哥哥韩非的本领。家学渊源,没法比。"
"哼。"连晋靠在墙壁上,嘴角往下撇着,"若长信侯真得此人相助,焉有我等的立足之地?况且此人居心叵测,长信侯若用之,必生后患!"
白芊红对此只能沉默。
她倒是被嫪毐用之没什么大后患,但只能硬生生看着嫪毐走下坡路,然后自己直接找个下家跳船就行了。
连晋、韩竭、宣肆等人用之也没什么后患,但给嫪毐带来什么好处吗?可惜,没有一点好处。
所以究竟要用后患大,却能帮大忙的呢?还是用后患小,却只有害处的呢?
这事,见仁见智了。
"这其中必定有诈!"连晋越想越觉得不对,眉头拧得几乎要打结。
"这里唯一有诈的地方,"白芊红截断了他的话头,"就是拿富户当金矿,是典型的饮鸩止渴之策。"
连晋猛地抬起眼。
"哈!果然有诈!我就知道——"
"但问题在于——"白芊红的声调依旧平稳,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算术题,"你不需要在废丘待太久。等大事一定,你就离开这里了。拿了富户的钱粮,代价不用你来付——而是下一任县令来替你付。"
连晋张了张嘴,一时想不出反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