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然后他看向韩沥,用一种被硬生生压平了的语气说了一句。
“那……就由您给一个令史职务给芊红吧!我先过去了,告辞!”
“告辞”两个字他说得又压抑又愤怒。话音没落,人已经转身朝门外走去。
玄色官袍的下摆在门槛上扫了一下,脚步声又快又重,每一步都像是在往青砖地面上钉钉子。
韩沥看着他那个气冲冲的背影消失在官房门口,眨了眨眼睛。
“这是怎么了?”
“他怎么了?”白芊红斜睨着韩沥,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,“别告诉我韩县令你不知道?”
“我怎么可能知道?”韩沥的语气里的冤枉是实打实的,“昨天的连晋不是这个样子的啊?可能是一晚上没睡好,有点精神暴躁了吧。”
他是真不知道。
封眠咒印的效果这么怪异,他还真看不出来连晋会变得这么超雄。
他原本以为月神给连晋种咒印最多也就是让他记不清昨晚的事,谁知道副作用这么猛——自控力下降、色欲外溢、妄自尊大,一套全来了。
“哼哼,你说是就是吧。”白芊红冷笑了一声。
然后她抬起手,手指指向韩沥旁边那两个一直低眉顺眼的灰衣丫头。
“挺奇怪的。”她的语调忽然放缓了几分,像是随口一提,又像是在确认什么,“明明堂中有这么两个人,连晋就好像是没见到人一样地略过去了,不知道县令能为芊红我引荐一下你的客人吗?”
韩沥顺着她的手指看了一眼月神和大司命。
他没慌。
“可以啊。”
他抬手指向月神:“这位叫蛤妹。”
又一指大司命:“这位叫灶女。”
空气安静了一拍。
白芊红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。
月神和大司命也愣了一下——虽然愣的时间极短,短到只有最细心的人才能捕捉到那百分之一瞬的停顿。
“有女孩子家会叫这种名字的吗?”白芊红瞪着眼睛盯着韩沥。
你糊弄我也麻烦糊弄得像一些!
但月神已经反应过来了。
她往前迈了半步,双手交叠在身前,朝白芊红行了一个规规矩矩的乡下姑娘的礼。动作不熟练,但姿态放得很低。
“蛤妹见过芊红姑娘,我家母怀我之时,见一癞蛤蟆在侧经过,惊而生我——于是便唤我为蛤妹儿。”
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还是那种灰衣村姑特有的怯生生的调子,但白芊红注意到她的咬字——太清楚了。
一个乡下长大的穷丫头,咬字不应该这么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