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下。
“我是新上任的县尉。”
他把最后三个字咬得很清楚。
“县……县尉大人!”更夫连忙改口,从地上挣扎着撑起上半身想行礼。
但连晋轻轻一脚就让其继续躺下。
“嗯。”连晋满意地点了点头,然后话锋一转,“这个地方是不能随便进来的是吗?”
“呃……是的。”老杵还没从刚才的惊吓里完全缓过来,顺着话就往下接,“这是宫殿,非官员不得擅闯,而……而且就算是官员,都不能在此逗留过久,非……非必要时候……”
他突然停住了。
他抬起头,看着连晋那双正盯着他的眼睛,忽然意识到自己刚刚说漏了什么。
但话已经出了口,收不回来了。
他的嘴唇又颤了颤,声音开始发抖。
“不能进入。”
连晋看着他的反应,满意地点了点头:“也就是说——你不仅无故进来了,你还发现我也在这里。”
“大人!”
老杵的瞳孔在那一瞬间猛地放大。
“饶——”
他张开嘴,下半句话还没出口——
“咔嚓。”
连晋的脚重新踩了上去。这一次不是压,是踩。靴底在喉结上碾了一下,干脆利落,没有半点拖泥带水。
老杵的嘴还张着,喉咙里发出一声极细极尖的、像是被什么东西掐断了的气音。嘴角溢出一丝暗红色的血,顺着下颌流进脖领子里。脑袋歪向一边,不动了。
连晋把脚收回来,低头看着老杵那张还保持着惊恐表情的脸,沉默了好几息。然后他深吸了一口气,闭上眼。
胸腔里有一种陌生的、温热的、说不清是什么的东西正在缓慢地扩散开来。
那种感觉很舒服——生杀大权独揽的掌控感。
下一刻,他该回想正事了。
可是——当他重新去追溯失去的五个时辰时,记忆依旧隔着一层雾。
他能看到自己推开宫门,能看到脚下那些模糊的纹路,然后额头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。
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。
那层雾厚得像一堵墙,无论他怎么用力也推不开。
而且当时他没感觉到任何人的气息。
没气味,没声音,没温度——整个正殿里只有他自己。
就是一个空殿。
他扭头看了看四周——空荡荡的青石地面,四面被岁月磨得发白的墙壁,头顶那座沉默的藻井。
现在还是一样的空。
难道真的是神异所致?
他在原地站了片刻,然后动了起来。剑鞘在墙面上敲了敲,听回音——实心的。靴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