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经看到了结局,只是礼貌地等他把话说完才接上。
"没有哪个韩国大贵族会允许韩非这样做的。"
"这会是一场几十年的博弈。"韩沥没有否认她的判断,但他把那个判断的周期拉长了,"这需要很长时间的蓄势,民心累积,基本盘构建,全国呼应等等一系列操作,并不是不能成功。"
"我敢肯定这成功不了!"白芊红的语气比方才重了半分,但底下的判断仍然冷静,"大贵族不是吃干饭的——而且魏、赵、楚、秦不会允许韩国这么干,尤其是秦。"
韩沥没有马上接话。他走了几步,靴底踩过一块被月光照得发白的石头。
"没错。"他终于开口了,"这个我说的大成版韩非就是死于秦国挑起的内忧外患。"
他抬起眼,看着前方远处废丘城那堵沉默的夯土城墙轮廓,嘴角绽开一副苦涩的笑。
"秦国通过一系列经济手段让韩国年年穷困,让其基本盘不满于现状,再通过高昂的利润淹没韩国军方的利益,让其扶持另一位韩国宗室推翻了作为韩王的韩非——另外还有进入军中的卫庄。"
他偏过头,目光落在白芊红脸上。
"无论韩非和卫庄,都会死在难以抵抗的巨大反噬中。这就是这首歌所要纪念的人的故事——"
白芊红听完,嘴角微微往下撇了一下。
"所以这是个失败者的故事。"她的语气里带着一层极淡的嗤之以鼻,"而你还唱得这么激昂慷慨。"
"可是——"韩沥往前赶了半步,侧过身来,正对着白芊红的方向,"这样的韩非不是被自己的政策打死的,反而是被秦国联合韩国国内力量阴谋推翻而死的。"
他的声音没有拔高,但底下的认真在夜色里格外分明。
"你有没有考虑过——新上任的韩王必须要全盘推翻原来韩非韩王的政策,并且事事都在为秦国服务——原本只是有所怨言的全国百姓,现在一下子变得民不聊生起来。哪怕抵抗是徒劳,但韩非真的失败了吗?"
白芊红初始还不以为然。
她甚至微微歪了一下头,像是在听一个不太高明的辩题。
然后她的神情忽然怔住了。
脚步也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