定?"她把这四个字在舌尖上过了一遍,声音里多了一层意味不明的兴致,"好一句'用途未定'。你想让其做什么?"
"秦王……需要可以完全受控的力量——不被楚系、不被相邦所掣肘的力量。"韩沥偏过头看着她,目光平稳得像一碗放凉了的白水,"你说……如果有人能将这股力量送给他,是不是最好的投名状呢?"
白芊红在那一瞬间停住了脚步。
她站在月光里,紫衣的下摆被风轻轻扯了一下,又落回去。她的嘴唇微微张开了一点,又合上。
"你……你早就为我考虑好了?"
"不——"韩沥也停了步,转过身来,"我只是搭好棋盘。谁做棋手,谁做棋子……与我无关。"
白芊红看着他那张在月光下被晒黑了的轮廓,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然后她笑了。
"好。"她说,"难怪盖聂敢拿你来接触我,笃定我不会再找他麻烦——你的手段可以说是一个不逊于真正连横传人的角色了。"
"但我还不是真正的连横传人,卫庄先生才是。"韩沥偏过头看她,语气认真,"理论上我和盖聂才是一路人。"
白芊红在鼻子底下喷了一口气。
那口气不长不短,刚好够她把那股被堵住的闷气从胸腔里排出去。
但韩沥也沉默不语地坚持己见。
于是两个人沉默又并肩走了一小段路。
"好吧。"她终于开口了,语气里那层不甘已经散了大半,"也算是我自从来到秦国后,就没遇到最符合我心意的东西。现在即将进入低谷了,我也没得挑。"
她抬起头,问出了今晚的最后一个问题。
"这场谈话的最后一个话题——你究竟想要什么?财色权名我算是见识你不要了,那你想要的是——"
她停了半拍,没把预设答案说出来。
她期望听到"存韩",或者"辅佐秦王一统大业",或者"实现诸子百家理想的功业"。
"苍生笑啊。"
韩沥嫌怪地回了一句。
白芊红被这句话噎得张了张嘴,又合上。
月光把她那张脸照得明晃晃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