伏在地上,廊道里空荡荡的,甲士们站在庭院外,没有人靠近这里。
但那道声音又响起来了。这一次,他听清了——那道声音是从他脑子里响起来的。
“这天下野心之辈多矣,凭什么就是你占据这掌控命运的变数呢?”
连晋的嘴唇动了动,但他还没来得及说出一句反驳的话——
连晋在左右宫正殿的地面上抽搐了一下。
他的手指在青石地面上抓了两下,指甲盖刮过石板的声音又细又涩,像是有人用指甲在砂纸上划了两道印子。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极低的呻吟——不是疼,是一种被什么东西从高处推下来之后还没缓过神的茫然。
然后他的眼皮猛地抬了起来。
红尘炼欲阵的青白色幽光还没有完全褪干净,地面上那些弯弯曲曲的符文还在发着微光,像是一大群正在慢慢闭上眼睛的萤火虫。
连晋躺在地上一动不动,胸口剧烈起伏着。他盯着正上方的藻井,那上面刻着什么东西——好像是周代的某种图腾,也可能是别的什么。他看不清楚,也没法集中注意力去看。
他的后背是湿的。从后颈到尾椎,整片衣料全贴在皮肤上。
一张美得不像话、但冰冷得也不像话的脸出现在他视野里。蒙眼纱遮住了大半,只露出鼻尖以下那一小截精致的下颌。
她的嘴动了一下,似乎想说什么。
但连晋已经重新闭上了眼睛。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昏迷,也不知道自己刚才经历的到底是什么。他只觉得脑子里有一团雾,还来不及理清楚这里面的头绪。
又是一阵更沉重的眩晕感涌上来,像一块巨石缓缓压过他的眉心。
意识还没来得及抵抗,便被碾进了更深、更暗的地方——什么都没有了。
“你对他……做了什么?”大司命的声音从月神身后传来,语调里带着一丝极淡的不解,“他的意识反应比我预期的要微弱得多。”
月神没有马上回答。
她缓缓站起身,低头看着连晋那张在青白色幽光里显得格外灰败的脸。片刻后,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
“没什么。我只是探查了一下他的记忆,想知道他这样人的内心究竟装了什么。”她的声音恢复了那种空幽清冷的调子,“结果发现——无非是愤怒、不甘、贪欲、恐惧,还有一点可笑的野心。跟这世间绝大多数的野心家一模一样——庸俗而无趣。”
大司命走上前来,用靴尖把连晋垂在身侧的那只手轻轻拨了一下。那只手现在已经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