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又看回连晋:“但我现在还是县令,我工作没做好,责任在我,不要怪他们。”
白芊红站在连晋身后两步远的位置,听到这句话,嘴唇微微动了一下。
“韩县令,其实——”
她正要开口打个圆场——她总感觉继续这样下去对连晋没有好处。
“白芊红姑娘,”韩沥的声音先一步到了,“很高兴见到你,但现在是工作时间,请在连准县令没批准你说话之前,请保持安静——我可以后面再公开向你赔礼道歉。”
白芊红的那口气被堵在了喉咙里,上不来也下不去。
这把戏她熟悉得很。
前几天在长信侯府的内堂里,宣肆就是这样对她的——以官位压人,以“女流之辈”堵她的嘴。
韩沥此刻用的是同样的手段,但感觉完全不一样。
她不知道区别在哪。但她的确气不起来。
连晋的目光在韩沥脸上停了片刻。
随即他松开了攥着韩沥手肘的手。
“如果我要怪他们呢?”他问。声音恢复了那种温润的调子,但底下的阴狠还在。
“您可以写奏疏递交给宣内史。”韩沥的语气依旧诚恳,“但我也会写奏疏给宣内史,让责任全揽给我自己——到时候宣内史要想找我小鞋穿,只能在朝议上找我麻烦。”
“……”连晋沉默了一息。
他还残留着做剑客时,用剑去惩戒别人,还没想到要靠官僚手段写奏疏。
但紧跟着连晋警醒过来,对此神色森严。
他做了个深呼吸,把那股剑意往下压了压:“你的意思是,我奈何不了这件事?我可是知道,现在朝堂都在一股脑地保你。”
“不,连准县令。”韩沥摇了摇头,“朝堂对此保我,纯粹是想利用我的钱生钱能力,为秦国聚钱——但太后懿旨一下,我唯一留在废丘的责任,就剩下通了天的造纸坊。
造纸坊一成,我就自动撤离了。
到时候,该有的弹劾与泼脏水,会自动浇在我头上。”
他微微偏了一下头,目光里的认真淡了半分,换上了一种更淡的、近乎看透了的笑意:“我说了,我不是任何人的朋友。我只是不想做任何人的敌人。利用价值一没,重要性自动下降。”
连晋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,像是要从那张年轻的脸上找出什么破绽来。
但他没找到。
“可是你堵在废丘,就是在挡侯爷的路。”连晋的笑容还在嘴角挂着,但底下那层阴鸷已经从眼睛深处翻上来了,像是冰面底下的河水终于找到了裂缝,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