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意又能怎么着?所以一开始就不要抱期望,慢慢磨——这次的优势在于一切物料外加人手都来自废丘,那么,就要利用这点,磨到三成就是胜利了。”
谷筒沉默了。他站在原地,手指在袖子里慢慢搓着。然后他抬起头,用那种老吏特有的、看人看了一辈子的眼神看着韩沥。
“看来……”他斟酌了一下措辞,“县令的年龄看着不大,经历的事情真不少啊。”
“要不然这世上哪有十九岁的县令呢?”韩沥失笑一声,语气里带着自嘲,“都是被一桩又一桩事情给磨出来的。”
“好吧……”谷筒摇了摇头,“既然县令您都觉得从少府那里撬利益难,那下官就勉力一试试吧。”
他说完正事,却没有马上走。
他在原地又站了片刻,像是想起了什么,然后忽然开口道:“说起来,自从县令您来了废丘大半个月左右,好像又有一人也要来到了废丘。”
“噢?”韩沥眉头微微一挑,感兴趣地转过身来,“看来我们的县左尉有人选了?是何人?”
谷筒却给了他一个没想到的消息:“不是县左尉了,新来的人现在是县右尉了。好像是个来头不小的人,直接让葛右尉平迁到了左尉了。”
韩沥的眉头微微拧了一下。
“虽是平迁,但在时下以右为尊的风气下,右尉平迁为左尉就是一种降职了。看来我还要单独找找葛县尉喝点酒,安抚一下。”他顿了顿,又问道,“知道新来的县右尉是谁吗?”
“是一位来自县令你的邻国——赵国的人。”谷筒倒是记得很清晰,“叫做连晋。”
“连晋吗?”韩沥的嘴角浮起一个凉飕飕的笑容,眼睛微微眯了一下,“看来这次还是我连累了葛源了。”
“您……您连累了葛源?”谷筒试探性地问了一句,声音比方才低了半分,“这个叫连晋的……是您的敌人?”
“我的意思是,这个叫连晋的本来应该是要替代我这个县令位置的。”韩沥自嘲地笑了一声,手指在腰带扣上轻轻叩了一下,“他是长信侯的人,长信侯怎么可能看得起一个县尉的职位呢?估计就是为我而来,想要取代我,但短时间做不到罢了。”
谷筒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。他看着韩沥那张依旧挂着笑容的脸,忽然觉得那笑容底下压着的东西比不笑更让人心里发紧。
“您……得罪了长信侯?”他的声音有点发涩。
“不要觉得长信侯就可怕了。”韩沥拍了拍谷筒的肩膀,语气还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