尉。”
说完他转向嫪毐,目光里的温和恰到好处。
“本相如此决策,长信侯有意见否?”
嫪毐撇了撇嘴。
“那本侯就只能勉为其难地答应了。”
他的嘴角往下撇着,脸上那副表情像是一个被逼着在并不满意的合同上画了押的商人——他知道自己没赔本,但他也知道对方肯定赚了。
嫪毐归位之后,吕不韦转向御座。
他双手交叠在胸前,腰背微微躬下去,姿态恭敬而端正。
“老臣这个决策,不知大王满意否?”
“既不违抗母后的诏令,又妥当地安排了人。”嬴政开口了,语调里有一种处理完了正事之后的闲适,“寡人有何不满的呢?”
他还真没想到,让韩沥外放的举动竟然有牵制嫪毐麾下一个精锐成员的效果。
连晋这种顶级剑客,被安排去废丘当一个县尉,等于是一只手被钉在了离咸阳一百里之外的地方。
等到嫪毐真的要动手的时候,这只手能不能收回来都不好说。
啧。
“那就这样办吧。”嬴政挥了挥手,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公事公办,“廷议继续。”
殿中群臣齐齐躬身行礼,朝会继续往下走——但所有人的脸色都写着同一句话。
这场廷议已经结束了。
接下来的军情呈报、边郡奏疏、赋税统计,都像是一层薄薄的水,盖在已经定下来的大局之上,波澜不惊地往前流。
没有人再跳出来提韩沥的事。
也没有人再提太后的诏命。
廷议就在这种人人不满但人人无可奈何的气氛下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