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思地擦了擦手:“我倒不介意……就是不知道我会不会让汝等抬不动……”
“试试看吧。”大司命这时才正式说出一句话来。
她走过来,红黑相间的宽袍袖口在夜风里荡了一下,然后伸出红手,一把架住了韩沥的一只胳膊。
她的红手很有力。
不是那种外发的刚力,是一种内敛的、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稳。
手指扣在韩沥的肘弯上方,力道不轻不重,像是钳住了一件不太重但需要小心的东西。
“我更担心你会不会在抬升的时候突然大喊大叫的。”大司命偏过头,那双冷艳的眼睛里难得地浮起一丝不知是调侃还是认真的光。
“这你也太小看我了。”韩沥看着架住自己胳膊的大司命,嘴角扯了一下,“我没那么惧高。”
话音刚落,月神已经无声地出现在他另一侧,架住了他的另一只胳膊。
她的动作比大司命更轻,轻到韩沥几乎没有感觉到她的手是什么时候搭上来的。
然后——
两人心有默契地同时抬脚一蹬。
韩沥只觉脚下一空,整个身体被一股力量猛地往上提。
夜风呼地从耳边灌过去,袍角被吹得哗啦啦地响,脚下的草地、远处的灌木丛、那条从城门口通向外面的官道——所有的东西都在同一瞬间往下沉去。
他差点没忍住骂出声。
娘嘞,阴阳家的手段真的稀奇啊!
但他马上别住了嘴,把已经到了嗓子眼的惊呼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嘴闭得紧紧的,腮帮子鼓了一下又缩回去——打死也不能在这两个女人面前叫出声。
不过很快他就发现了一个更让他头皮发麻的问题。
大司命和月神根本就没往四米高的夯土墙体上落。
她们俩架着他,直直地朝城门楼的楼顶跃升过去——七米,比城墙本体还高出整整三米。
从城门楼楼顶往下看,城里的街巷就像一条条被月光洗得发白的细线,巡逻哨兵的火把只有指甲盖那么大。
而这两个女人就这么架着他,脚尖在城门楼顶的飞檐上轻轻一点,然后——
开始下落。
韩沥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。不是升高让他怕——是下落。
脚下的地面正在以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速度越来越近。
他能看见青石板上的裂缝,能看见排水沟里还没化完的残冰,能看见城门口那两扇包铁木门上的铜钉。
他的脑子里有一瞬间在认真地想——要是这两个女人突然松手,他会以什么姿势砸在地上。
直到靴底稳